2031年9月,秋意漸濃。
金風送爽,丹桂飄香,蘇家老宅庭院裡的石榴樹果實累累,壓彎了枝頭。伴隨著秦嶼墨的孕期安穩進入中期,那份對新生命的期盼也如同秋日飽滿的果實,在家族每個成員心中沉甸甸地懸掛著,並轉化為具體而溫馨的行動。
長房所在的“墨淵居”自然成為了準備的焦點。蘇臨淵特意將一間採光極好、窗外正對一叢翠竹的房間收拾出來,準備作為未來女兒的房間。他沒有急於佈置,而是先拿著捲尺和筆記本,仔細測量尺寸,勾勒草圖,那專注的神情不亞於對待一項重要的古建測繪。他計劃親手為女兒打造一套融合了傳統榫卯結構與童趣設計的嬰兒傢俱,一張小搖床,一個帶安全圍欄的榻榻米,甚至還有一個微縮的、可供攀爬的“小亭子”模型。這份來自父親的、沉默而深厚的愛,都凝聚在那些精準的線條和尚未成型的木料之中。
秦嶼墨則享受著這份被全家人呵護的溫暖。孕肚己微微隆起,她行動比往常稍緩,但氣色極好。她開始整理一些柔軟舒適的棉布,有些是蘇繡晚送來的頂級絲綢邊角料,有些是林溪蒐羅來的有機棉,準備親自為女兒縫製幾件貼身的嬰兒衫。她的針線活或許不如蘇繡晚精湛,但一針一線都充滿了母親的柔情與期待。康康(蘇懷瑾,5歲半)常常趴在媽媽身邊,看著那小小的布料在母親手中逐漸成形,好奇地問:“媽媽,妹妹這麼小,能穿進去嗎?” 得到肯定答覆後,他會露出不可思議的表情,然後更加小心地不去碰亂媽媽的材料。
這份喜悅與期盼,也極大地激發了孩子們的創造力和表達欲。
寧寧(傅懷瑜,6歲半)無疑是最高效的“設計師”。她己經為未見面的小妹妹畫了不下十套“西季系列”的服裝設計圖,從春天的櫻花襦裙到冬天的紅斗篷,想象力天馬行空。她甚至央求蘇繡晚幫她將其中最簡單的一款——一件繡著小鴨子的圍兜——用真的布料做了出來,雖然針腳大部分是蘇繡晚完成的,但寧寧參與了配色和最終裝飾粘扣的選擇,成就感滿滿。
汐汐(蘇念汐,3歲半)的“貢獻”則充滿了童真野趣。她不再侷限於在工作室刻木片,而是跑到院子裡,收集形狀好看的落葉、光滑的小石子,還用彩色的軟陶泥捏了許多奇形怪狀但在她看來“非常漂亮”的小動物。“這些都是給妹妹的玩具!”她宣佈道,並在葉星瀾的幫助下,將這些“藝術品”妥善地收藏在一個漂亮的籃子裡。
安安(傅懷瑾,8歲)的表達方式更為含蓄莊重。他花了幾個下午,認認真真地在一張灑金宣紙上,用他所能寫出的最工整的楷書,抄錄了一篇《詩經·小雅·斯干》中寓意美好的段落,祝願妹妹“吉夢維何?維熊維羆,維虺維蛇…乃生女子,載寢之地,載衣之裼,載弄之瓦。”他將這幅字精心裝裱起來,準備送給即將出生的妹妹作為見面禮。
連最小的宸宸(蘇念宸,1歲3個月)似乎也明白有“好事”將近,常常指著秦嶼墨的肚子,含糊地叫著“妹…妹…”,然後把自己最喜歡的、毛茸茸的小熊玩偶往那邊推。
家庭聚會上,話題常常圍繞著這個即將到來的新成員。
“名字想好了嗎?”蘇繡晚一邊幫秦嶼墨調整靠墊,一邊輕聲問。
蘇臨淵和秦嶼墨相視一笑,秦嶼墨柔聲道:“想了幾個,還沒最終定。想選一個既有寓意,又溫婉好聽的字。”
蘇母笑眯眯地說:“不著急,慢慢選,要配得上咱們家的寶貝疙瘩。”
蘇父則看著滿堂為即將到來的新生命而忙碌、期待的兒孫,眼中是歲月沉澱後的滿足,他緩緩飲了一口茶,對身邊的傅沉硯低語:“看著他們,就覺得這日子,真有奔頭。”
秋日的陽光透過窗欞,溫暖而明亮,照亮了蘇臨淵畫了一半的傢俱草圖,照亮了秦嶼墨手中細密的針腳,也照亮了孩子們為小妹妹準備的、充滿愛意的各種“禮物”。秋光彷彿一位溫柔的織夢者,將全家的祈盼與愛意,細細編織進這尋常卻無比珍貴的日子裡,靜待著那個嶄新生命,在不久的將來,為這個家族帶來第一聲清脆的啼哭,點亮又一段溫暖的旅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