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43年8月17日,上午,臨淵市,傅家頂層公寓書房。
陽光透過巨大的落地窗,灑滿一室明亮。靠窗的位置,傅懷瑾(20歲,P大古典文獻學大二)和林薇(19歲,T大資訊管理與資訊系統大二)各據一方書桌,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
傅懷瑾面前攤開著幾本厚重的古籍影印本和整理到一半的筆記,他眉頭微蹙,正對照著電腦螢幕上掃描的模糊字跡,仔細辨認著某個生僻的異體字。陽光勾勒出他專注的側臉,帶著一種沉靜的書卷氣。
林薇則對著筆記型電腦,螢幕上同時開著論文草稿、程式碼介面和與孫哲討論的聊天視窗。她指尖飛快,時而敲擊鍵盤,時而停頓思考,偶爾會因為某個演算法的精妙之處而微微點頭。那份國際金獎帶來的不僅是榮譽,更是沉甸甸的責任和對自我更高的要求。
書房裡很安靜,只有書頁翻動、鍵盤輕響和彼此清淺的呼吸聲。他們無需多言,這種陪伴本身就己足夠熨帖。偶爾,傅懷瑾會起身倒水,會自然而然地將一杯溫水放在林薇手邊,動作輕柔,不曾打擾她的思路。而林薇遇到需要長時間演算的部分,也會暫時停下,抬眼看看對面正與古人“神交”的傅懷瑾,彷彿他沉靜的氣場能幫她理清紛繁的程式碼邏輯。
“這裡,”傅懷瑾忽然輕聲開口,將一本攤開的書朝林薇的方向推了推,指著一段文字,“《臨淵府志》裡提到明代本地曾廣泛種植一種叫做‘玉版紙’的紙張,工藝獨特,但後來失傳了。我在想,如果能找到實物樣本或者更詳細的工藝記載,對古籍修復用紙的研究會很有價值。”
林薇湊過去看了看,敏銳地捕捉到其中的資訊點:“‘玉版紙’……我可以嘗試在己公開的非遺資料庫和 archived 文獻裡做個關鍵詞追蹤,看看有沒有蛛絲馬跡。或許還能結合材料成分分析的資料模型進行反向推測。”她的思維立刻轉向瞭如何用現代資訊科技輔助他的研究。
傅懷瑾眼中流露出讚賞:“好,那這部分就交給你這‘資訊捕手’了。”
相視一笑,默契盡在不言中。他們一個在故紙堆裡鉤沉索隱,一個在資料海洋中破浪前行,看似迥異的領域,卻在此刻奇妙地交匯,彼此賦能。
午間休息時,兩人的手機幾乎是同時響起了群訊息提示音。
南宮霖(20歲,MIT人工智慧與機器學習大二)在“臨淵F4與學霸薇”群裡發了個“倒地不起”的表情:「兄弟們,我沒了!家族那個新專案,非要我提前介入,一堆商業計劃書、技術評估報告要看,頭大如鬥!想念跟林薇一起寫程式碼打比賽的單純時光……」
趙明軒(國防七子,飛行器設計大二)回覆了一個“拍拍”的表情:「習慣就好,這就是繼承人的煩惱嗎?【狗頭】我在基地這邊倒是挺純粹,就是風吹日曬,快成黑炭了。@孫哲 你要的西北星野觀測記錄,我記下來了。」
孫哲(北大歷史學大二)立刻出現:「感謝!這對校正古代星圖儀器的觀測誤差很有幫助。@南宮霖 商業與科技結合是趨勢,或許能從歷史科技傳播案例中汲取經驗,需要資料可提供。@傅懷瑾@林薇 ‘玉版紙’一事,我查閱了博物院庫藏目錄,暫未發現明確記載,但有一批待鑑定明代地方文書,或存線索。」
看著群裡瞬間活躍的對話,傅懷瑾和林薇都忍不住笑了。即使天各一方,每個人都在自己的軌道上經歷著各自的挑戰與收穫,並透過這種方式緊密相連。
“你什麼時候回帝都?”林薇放下手機,看向傅懷瑾。暑假所剩無幾,P大開學較早。
“後天上午的航班。”傅懷瑾看著她,眼神溫和,“你呢?T大應該還能多待幾天。”
“嗯,我下週再回。”林薇點點頭,心裡己經開始計算分別的日子。雖然早己習慣異地,但每次離別前夕,總會有淡淡的不捨縈繞心頭。
傅懷瑾看出她的情緒,伸手過去,輕輕握了握她的手:“沒關係,很快就能再見。而且,”他頓了頓,語氣帶著鼓勵和期待,“我們各自努力,頂峰相見。”
陽光透過窗戶,將兩人交握的手映照得格外清晰。書房裡再次安靜下來,只剩下對未來的篤定,沖淡了離愁。他們都知道,短暫的分離是為了更好的重逢,而在各自領域深耕的每一天,都是在為那個共同的、熠熠生輝的未來積蓄力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