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41年5月20日,下午 16:10 (申時一刻),香樟樹下
初夏的風帶著溫熱的氣息,穿過愈發茂密的香樟樹葉,發出沙沙的輕響。樹蔭下,光影斑駁晃動。蘇念汐(汐汐)小組的五人圍坐在一起,進行著標識系統專案完成後的例行復盤,氣氛卻比往常多了一絲若有若無的微妙。
“校園公眾號專門推文介紹了我們的標識系統,評論區好多點贊!”甜甜刷著手機,興奮地分享,“還有學弟學妹在問是怎麼設計出來的。”
劉欣扶了扶眼鏡,理性分析:“根據初步收集的反饋資料,超過百分之九十五的受訪師生對新標識表示滿意,認為其提升了校園文化氛圍和導視便捷性。”
東方玥微微頷首:“‘傳薪’基金會也將此作為成功案例,在近期的一次文化交流活動中進行了展示。我們的設計理念得到了更廣泛的認可。”
陳昊安靜地坐在一旁,手裡無意識地捻著一片香樟葉子,目光卻不時落在正認真聽取彙報的汐汐身上。自圖書館那次無聲的“交流”後,兩人之間彷彿多了一道無形的紐帶,雖然日常相處依舊自然,但眼神交匯時,總有些許不同以往的漣漪盪開。
汐汐能感覺到那道目光,她沒有迴避,偶爾抬眼迎上,便會看到他迅速移開視線後微微泛紅的耳根,以及嘴角那抹壓不住的、淺淺的弧度。這種感覺很奇妙,像夏日裡喝到的第一口冰鎮酸梅湯,清冽中帶著一絲隱秘的甜。
“接下來,我們是不是可以稍微放鬆一下了?”甜甜伸了個懶腰,“感覺忙完這個大專案,骨頭都僵了。”
“放鬆不等於懈怠,”劉欣立刻接話,“可以開始構思下一個週期的學習與活動計劃。”
東方玥提議:“或許我們可以關注一下即將到來的市級‘傳統文化與現代生活’創新實踐大賽?主題和我們一首以來的方向很契合。”
提到新的挑戰,汐汐的眼睛亮了起來,她下意識地看向陳昊。幾乎同時,陳昊也看向她,兩人眼中閃爍著同樣的、躍躍欲試的光芒。
“我覺得可以。”汐汐率先開口。
“嗯。”陳昊簡潔地應和,語氣卻帶著不容置疑的肯定。
2041年6月5日,下午 17:30 (酉時正),放學途中
臨近學期末,課業壓力漸增。汐汐因為擔任數學課代表,留下來協助老師整理了一些複習資料,出校門時比平時晚了些。夕陽將天空染成瑰麗的橘粉色,拉長了行人的影子。
她剛走出校門沒多遠,就看見陳昊推著腳踏車,等在前面的路口梧桐樹下。他單腳支地,似乎在看遠處的雲,又似乎只是在發呆。聽到腳步聲,他轉過頭,看到汐汐,明顯鬆了口氣,隨即又有些侷促地站首了身體。
“還沒走?”汐汐走到他面前,有些意外。
“嗯……剛去買了點東西。”陳昊含糊地回答,目光掃過她懷裡抱著的幾本厚厚的資料,“重嗎?我幫你拿。”
不等汐汐拒絕,他己經很自然地將那摞資料接了過去,穩穩地放在了自己的腳踏車車筐裡。
兩人並肩走在落滿餘暉的林蔭道上。腳踏車輪碾過地面,發出規律的輕響。氣氛有些安靜,卻並不尷尬。
“期末複習……還跟得上嗎?”陳昊打破沉默,聲音比平時柔和。
“還行,就是數學有幾道壓軸題有點繞。”汐汐隨口答道。
“哪部分?函式還是幾何?”陳昊追問,“我最近刷題,總結了一些方法,或許……”他說著,從書包側袋掏出一個牛皮紙封面的筆記本,翻到某一頁,上面用清晰工整的字跡和圖表記錄著解題思路和易錯點。
汐汐湊過去看,發現他的筆記不僅條理清晰,還加入了一些他自己理解的、形象化的輔助圖形,比如用榫卯結構來類比函式的巢狀關係,用木料受力分析來理解幾何證明中的輔助線新增邏輯。
“你這個方法好有趣!”汐汐忍不住讚歎,“把抽象的東西具象化了。”
得到她的肯定,陳昊眼睛亮了一下,耳根又悄悄紅了,語氣卻帶著點小自豪:“我覺得……知識之間是通的。”
他將筆記本遞給她:“你要是不嫌棄,可以先拿去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