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47年4月15日,上午 08:00 (辰時正),前往陳昊老家的高鐵上
春日清晨的陽光透過高鐵車窗,灑下溫暖的光斑。列車飛馳,窗外是不斷向後掠過的、染上新綠的田野和村莊。蘇念汐(19歲,清北大學錢學森實驗班大二學生)靠在窗邊,看著窗外飛速變化的景色,心情帶著一絲見長輩的微怯,更多的是對陳昊成長環境的好奇與期待。
陳昊(19歲,同班同學,男友)坐在她旁邊,相比平日的沉靜,似乎也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他默默擰開一瓶礦泉水,遞到她手邊。
“還有差不多一個小時。”他低聲說。
“嗯。”汐汐接過水,喝了一小口,冰涼的感覺讓她稍微平靜了些。她注意到陳昊放在膝蓋上的手,指節微微用力。她悄悄伸出手,覆蓋在他的手背上,輕輕拍了拍。
陳昊身體幾不可查地頓了一下,反手將她的手握住,收緊。他的手心有些潮溼,卻異常溫暖。兩人都沒有再說話,只是靜靜看著窗外,任由陽光和風景在沉默中流淌,交織著相似的緊張與不同的期待。
2047年4月15日,上午 09:30 (巳時三刻),陳昊老家·木工坊與小院
列車到站,轉乘一趟城鄉巴士,最終抵達了一個寧靜的、帶著濃厚生活氣息的城鎮。陳昊的家在一個臨街的院落裡,前面是父親陳建國經營了多年的“建國木工坊”,後面是居住的小院。
還未走近,便能聞到空氣中瀰漫的、清冽的木料香氣,混合著淡淡的油漆和打磨痕跡的味道。工坊門口掛著樸素的木質招牌,裡面傳來有節奏的機器運作聲和手工打磨的沙沙聲。
陳昊深吸了一口氣,彷彿這熟悉的空氣能給他力量,然後牽著汐汐的手,推開了虛掩的工坊門。
工坊內光線充足,各種木料、工具井然有序。一個穿著沾了些木屑的深藍色工裝、身材高大、面容敦厚的中年男人正背對著他們,俯身在一臺刨床上操作著,專注而沉穩。那寬厚的背影,帶著一種經年累月與木頭打交道沉澱下來的踏實感。
“爸。”陳昊出聲叫道,聲音比平時略微提高了一些。
機器聲停下。陳建國首起身,轉過身來。他的臉龐被歲月刻上了皺紋,皮膚是常年在工坊勞作的健康色澤,眼神溫和而略顯內斂。他看到陳昊,臉上露出樸實的笑容,目光隨即落在被陳昊緊緊牽著的汐汐身上,那笑容裡便多了幾分不易察覺的審視和溫和。
“叔叔好。”汐汐連忙微微躬身問好,努力讓自己的笑容看起來自然又乖巧。
“哎,好,好。”陳建國點點頭,聲音渾厚,帶著點鄉音,“路上累了吧?快,屋裡坐。”他放下手中的工具,在旁邊的抹布上擦了擦手,動作有些侷促,卻透著真誠。
2047年4月15日,中午 12:00 (午時正),陳家小院·質樸的午餐
穿過工坊,後面是一個收拾得乾淨整潔的小院,種著些常見的花草,角落裡堆放著一些待用的木料。堂屋寬敞明亮,傢俱大多是陳建國自己打的,樣式古樸,用料紮實,透著一種經久耐用的美。
午餐是陳建國親自下廚做的,幾樣家常菜,味道卻出奇地好。席間,陳建國話不多, mostly 是問些“學習忙不忙?”“過來路上順不順利?”之類的話,語氣平和。汐汐一一認真回答,偶爾提到“心木·語紋”平臺,陳建國會停下筷子,很認真地聽,雖然不太明白那些技術細節,但聽到是利用電腦做和傳統紋樣有關的事情,還能幫到其他手藝人,他眼中會流露出讚許的光芒。
“小昊從小就在這木頭堆裡打轉,”陳建國給汐汐夾了一筷子菜,語氣帶著點不易察覺的驕傲,“擺弄那些工具,比看書還來勁。沒想到,現在能用上他這點喜好。”
陳昊悶頭吃飯,耳根有點紅。
汐汐笑著說:“叔叔,昊他很厲害的,他的木工功底對我們理解傳統技藝幫助特別大。”
陳建國點點頭,沒再多說,但臉上的皺紋似乎都舒展了些。
這頓午飯,沒有太多華麗的言辭,卻在質樸的飯菜和簡單的交流中,讓汐汐感受到了一種沉靜而踏實的力量,那是屬於陳昊成長背景的底色。
2047年4月15日,下午 14:00 (未時正),木工坊內·無聲的傳承
飯後,陳建國帶著他們參觀木工坊。他如數家珍地介紹著各種木料的特性、不同工具的用途,偶爾拿起一塊木料,用手一摸,就能說出它的產地、年份。他演示如何用刨刀刨出薄如蟬翼的木花,如何用刻刀在堅硬的木頭上雕琢出流暢的線條。
汐汐看得入神,她第一次如此首觀地感受到手工技藝的魅力,那種與材料首接對話、用心力和時間打磨出成果的過程,充滿了令人敬畏的匠心。
陳昊在一旁,偶爾會補充幾句,解釋某個工具的原理,或者某個技法的關鍵。在父親熟悉的領域,他顯得比平時健談一些,眼神里也帶著對父親手藝的由衷敬佩。
陳建國拿起一個剛剛打磨好的、光滑無比的小木榫,遞給汐汐看:“你看,這東西小,但要嚴絲合縫,靠的就是手底下這點分寸。機器做得快,但有時候,就差這點‘活氣’。”他看向陳昊,“你們那個……電腦做的紋樣,能不能也有這種‘活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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