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遺團寵:她是真千金》第七百六十七章 八音和鳴,淬鍊成篇(1)

作者:納蘭雅諾·3個月前

2052年的六月,盛夏伊始,空氣中開始浮動著梔子花的濃香,蟬鳴尚未達到鼎沸,但一種無形的、蓄勢待發的熱力己然瀰漫。蘇樂心和衛朵的工作室,進入了“新八音”專案啟動以來最緊張、也最關鍵的階段——整合排練期。八個風格迥異、自成體系的樂章,如同八塊色彩質地截然不同的瑰寶,如何將它們巧妙地串聯、過渡,最終熔鑄成一場約90分鐘、既有豐富層次又具統一靈魂的完整音樂會,是擺在他們面前的最後一道,也是至關重要的一道難關。

六月的第一個週一,工作室的佈局發生了改變。為了更首觀地把握整體結構,蘇樂心特意安裝了一塊巨大的磁性白板,上面用不同顏色的磁貼代表八個樂章,並畫滿了表示情緒起伏、能量流動和過渡方式的箭頭與註釋。

“從《絲·韌》的細膩纏綿,首接跳到《金·鳴》的冷冽鏗鏘,這個轉折需要更自然的鋪墊。”蘇樂心用筆尖輕點著代表《絲·韌》的淺藍色磁貼,眉頭微蹙,“或許可以在《絲》的尾部,提前引入一些極高頻的、類似金屬泛音的電子音色作為暗示?”

衛朵抱著小提琴,在一旁的譜架上標記著弓法指法,聞言抬起頭:“或者,我在《絲》的結尾處,用極弱的、靠近琴馬的摩擦音,製造一種類似‘絲絃將斷未斷’的緊張感,為《金》的進入做情緒上的牽引?”

這樣的討論充斥在整合期的每一天。他們不再侷限於單個樂章的完美,而是像兩位高明的建築師,精心設計著連線不同“聲音建築”的廊橋與庭院。過渡段落的創作,有時甚至比樂章本身更耗費心神。他們嘗試了各種手段:利用環境取樣的延續性(如《土·韻》結尾的風聲延續到《革·動》的開篇)、運用電子音色的漸變與轉化、設計小提琴連線句的承上啟下……

六月中旬,整合工作遇到了一個不小的挑戰。《木·構》的理性結構與《匏·息》的空靈氣息之間,似乎存在一道難以逾越的審美鴻溝。嘗試了幾種方案,都感覺生硬突兀。

“木頭是實的,匏是虛的;一個是框架,一個是氣流。”衛朵有些氣餒地放下琴弓,“怎麼讓它們自然對話?”

蘇樂心沉思良久,忽然想起西伯蘇玉衡之前提到的“金石之和鳴”。他靈光一閃:“或許我們不應該追求‘無縫連線’,而是製造一種‘碰撞後的融合’?就像……就像木匠用榫卯咬合不同的木材,那種‘咔噠’一聲的契合感?”

他立刻在電腦上操作起來,從《木·構》的取樣中提取了一段榫卯咬合的短促、有力的撞擊聲,經過混響和延遲處理,讓它帶上一絲空靈的迴響,然後將其作為《木·構》的結束音,同時也是《匏·息》的觸發訊號。當這個處理過的“榫卯聲”落下,《匏·息》中那由電子模擬的、氣流般的和聲音簇便悄然瀰漫開來。

效果出奇地好!那一聲“榫卯”彷彿一個儀式性的節點,既肯定了《木·構》的結構性完結,又為《匏·息》的虛無縹緲打開了一個入口。這種充滿設計感的過渡,反而形成了一種獨特的、富有現代意味的聽覺體驗。

整合的過程,也是不斷精修每個樂章細節的過程。他們反覆聆聽,調整平衡,確保每個“八音”元素的個性能在整體中得到彰顯,又不至於破壞音樂會的流暢性與統一性。

六月下旬的一個週末,為了測試整體效果並獲得更專業的反饋,蘇樂心和衛朵邀請了父母蘇雲辭、宋清商,以及李明雨教授來到工作室,進行了一次小範圍的完整版試聽。

近90分鐘的音樂之旅,從《絲·韌》的纖柔開始,歷經《金·鳴》的輝煌、《土·韻》的厚重、《革·動》的蓬勃、《木·構》的理性、《匏·息》的空靈、《竹·語》的清寂,最終抵達《石·韻》的永恆。音樂在工作室專業的監聽環境下流淌,時而如涓涓細流,時而如驚濤駭浪,時而又如浩瀚星空。

聆聽過程中,蘇雲辭和宋清商全程神情專注,時而頷首,時而閉目細細品味。李明雨教授則不時在筆記本上記錄著什麼。

當《石·韻》的最後一個餘音消散在空氣中,工作室裡陷入了短暫的寂靜,隨即被熱烈的掌聲打破。

“了不起!”李明雨教授率先開口,臉上洋溢著激動的紅光,“完整的‘新八音’系列,其呈現出的豐富性、結構性和思想深度,遠遠超出了我最初的期待!這不僅僅是對傳統八音概念的現代化詮釋,更構建了一個屬於你們自己的、完整的、充滿生命力的聲音宇宙!尤其是樂章之間的過渡處理,非常巧妙,見功力!”

蘇雲辭長長地舒了一口氣,眼中滿是作為父親和音樂人的驕傲:“整體架構非常穩,情緒鋪陳張弛有度。八個樂章就像八幅不同的畫卷,但被同一種氣韻貫穿始終。樂心在電子音色的控制和整體混音上的進步很大,朵朵的小提琴更是完全融入了這個體系,成了靈魂般的牽引。”

宋清商則更感性地拉住了衛朵的手:“朵朵,阿姨聽著,好幾次都起雞皮疙瘩。尤其是《竹·語》裡那段泛音,和《石·韻》裡你那種近乎掙扎的強奏,太打動人了。你們真的把那些冰冷的材質,都注入了溫度和情感。”

得到師長和親人如此高度的肯定,蘇樂心和衛朵懸著的心終於放下了一大半,連日來的疲憊彷彿一掃而空。

這次成功的試聽,也標誌著整合階段的基本完成。接下來的重心轉向了與“新樂府”團隊更深入的舞臺合作。音響工程師、燈光設計師、視覺藝術團隊開始頻繁出入工作室,與他們對接細節。

與此同時,關於“新樂府”年度開幕音樂會——《新八音》完整版的世界首演宣傳,也正式啟動。精美的海報、充滿創意的預告片開始出現在城市的藝術角落和網路平臺,引發了廣泛的關注和期待。“蘇樂心 & 衛朵”這個名字,再次成為音樂圈內熱議的焦點。

七月初,一個週六的傍晚,蘇家老宅舉行了一次小型的家庭聚餐,既是日常團聚,也帶有為蘇樂心和衛朵接下來的衝刺階段鼓勁的意味。讓蘇樂心有些意外的是,遠在蘇黎世的堂姐蘇知理,這次竟然和她的新任男友姚景傑一起回來了。

姚景傑年紀與蘇知理相仿,戴著無框眼鏡,氣質斯文沉穩,是蘇黎世聯邦理工學院材料科學方向的博士後。席間,他話不多,但言談舉止得體,對蘇知理照顧有加,看得出兩人感情甚篤。

“景傑,聽說你的研究方向涉及聲學材料?”蘇玉衡(西伯)饒有興致地問起,畢竟這與他(珠寶設計)和陸星辰(地質學)的領域都有些關聯。

姚景傑謙虛地點點頭:“是的,蘇叔叔。我主要研究一些新型複合材料的振動模態和聲學阻尼特性,希望能為下一代音響裝置和建築聲學設計提供新的解決方案。”他看向蘇樂心和衛朵,笑容溫和,“知理經常跟我提起你們正在做的‘新八音’,非常有意思的跨界探索。尤其是《石·韻》樂章,從地質學和材料學的角度看,你們對岩石聲音‘性格’的捕捉方式,很有啟發性。”

這番專業的肯定來自一個全新的視角,讓蘇樂心和衛朵倍感欣喜。餐後,年輕人聚在一起聊天時,蘇知理拉著衛朵的手,小聲說著閨蜜間的體己話,姚景傑則和蘇樂心、蘇懷瑾(康康)、周嶼恆(恆恆)等人聊起了科技與藝術融合的可能性,氣氛融洽。

回家的路上,蘇樂心握著衛朵的手,看著窗外流光溢彩的夜景,輕聲道:“感覺大家都在一起為我們加油。”

衛朵將頭靠在他肩上,嗯了一聲:“所以我們更要做到最好,不能辜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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