壓在心頭的大事終於落定,客廳裡的氣氛瞬間變得更加輕鬆溫馨。林溪熱情地留蘇懷璋吃午飯,席間笑語不斷。
飯後,周嶼昕送蘇懷璋下樓。一到樓下,她就忍不住開心地抱住了他的胳膊,仰著臉笑:“太好了!璋璋哥,爸爸媽媽他們完全支援我們!”
蘇懷璋看著她明媚的笑臉,眼底也漾開淺淺的笑意,反手握緊她的手:“嗯。接下來,我們要開始忙了。”
“沒錯!”周嶼昕幹勁十足,“工作室選址、註冊、前期宣傳……好多事情呢!我們下午就去看看我之前留意過的幾個地方?”
“好。”蘇懷璋點頭,“不過在此之前,我們先去一趟我爸媽那裡。”
周嶼昕愣了一下,隨即明白過來。他正式拜訪了她的父母,接下來,也該她正式地去見見他的父母,尤其是以“未來兒媳婦”的身份。雖然她從小就跟蘇臨淵和秦嶼墨很熟,但意義不同了。
“對哦!”她有些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頭,“那我們現在就去?我給秦阿姨挑的絲巾正好今天送到了!”
兩人先是回了趟周家,取了周嶼昕提前準備好的禮物——一條愛馬仕的限量款絲巾,圖案融合了中國水墨畫與法式浪漫風情,是她從巴黎帶回來的,覺得非常符合秦嶼墨的氣質。給蘇臨淵的則是一套頂級的木工雕刻工具,是他慣用品牌的限量款。
來到蘇家老宅,蘇臨淵和秦嶼墨正在茶室裡喝茶。看到兩人聯袂而來,秦嶼墨臉上立刻露出了了然而溫暖的笑容。
“秦阿姨,蘇伯伯。”周嶼昕乖巧地問好,將禮物送上。
秦嶼墨接過絲巾,眼中滿是欣賞:“昕昕眼光真好,這絲巾太漂亮了。”她拉著周嶼昕的手坐下,仔細端詳著她,語氣溫柔,“半年不見,我們昕昕更漂亮能幹了。懷璋要是敢欺負你,告訴阿姨,阿姨幫你教訓他。”
蘇臨淵也打量著兒子和身邊落落大方的周嶼昕,沉穩的臉上帶著欣慰:“你們的事情,懷璋跟我們說過了。既然決定了,就好好做。有什麼需要家裡支援的,儘管開口。”他對蘇懷璋說道,“你大哥當年創業,家裡也是這個態度。路要自己走,但家永遠是後盾。”
“謝謝爸,媽。”蘇懷璋認真道。
“謝謝蘇伯伯,秦阿姨!”周嶼昕心裡暖暖的,原本還有的一絲緊張也徹底消散了。她注意到書桌上攤開的一些古建圖紙,好奇地多看了兩眼。
秦嶼墨注意到她的目光,笑著解釋:“是臨淵下一個修復專案的初步評估圖紙,涉及到一些複雜的斗拱結構。”
周嶼昕點點頭,忽然想起什麼,說道:“秦阿姨,我這次在巴黎,參觀了一個將老建築改造為商業空間的案例,他們在保留外牆和歷史結構的同時,內部用了很多可逆的、輕盈的現代材料,既滿足了功能,又完全不影響建築本體,我覺得對國內一些歷史街區的活化很有參考價值。我帶了資料回來,回頭整理好了發給您看看?”
秦嶼墨眼睛一亮,她是文物局特聘的古建結構安全評估專家,對這種既能保護古建又能賦予其新生命的案例非常感興趣:“太好了!昕昕,你這可是幫了阿姨大忙了,我們最近正好在討論相關課題。”
蘇臨淵也投來讚許的目光。周嶼昕在商業和設計上的敏感度,以及對傳統文化的尊重態度,讓他們看到了她與兒子在事業上互補的巨大潛力。
在蘇家待到傍晚,氣氛一首融洽愉快。離開時,秦嶼墨還特意叮囑周嶼昕常來家裡吃飯。
回程的車上,周嶼昕靠在副駕駛座上,心情雀躍:“今天真順利!感覺我們的計劃,邁出了最堅實的第一步!”
蘇懷璋專注地看著前方的路況,嘴角卻始終帶著一抹柔和的弧度:“嗯。接下來,就是落實了。”
“對,落實!”周嶼昕拿出手機,開始翻看她之前收藏的幾處備選辦公地點,“我之前看中了一個在老城區改造文化園區裡的空間,離蘇家大宅和你學校都不算遠,周圍環境安靜又有藝術氛圍,關鍵是房東允許對內部進行符合規定的改造。我們明天就去看看?”
“好。”蘇懷璋應道。他喜歡看她這樣充滿熱情和計劃性的樣子。
“還有啊,”周嶼昕繼續規劃著,“工作室的名字,我昨晚又想了幾個,你覺得‘磐石築夢’怎麼樣?或者‘經緯空間’?‘磐石’代表你的沉穩和古建的堅固,‘築夢’是我們的共同目標;‘經緯’既指建築的結構,也暗合我媽媽‘溪白紀’的‘紀’字,還有經營、規劃的意思……”
她絮絮叨叨地說著,眼睛裡閃著光,彷彿己經看到了那個屬於他們的工作室掛牌成立的樣子。
蘇懷璋安靜地聽著,偶爾給出簡潔的意見。車廂內瀰漫著一種共同為未來奮鬥的溫暖氣息。
冬日傍晚的陽光透過車窗,為兩人鍍上了一層金色的光暈。21歲的他們,在得到了雙方家庭的支援和祝福後,正攜手踏出實現藍圖的第一步。前路或許會有挑戰,但此刻,他們心中充滿了無限的信心與期待。家的港灣己經確認,而事業的航船,即將揚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