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遺團寵:她是真千金》第八百八十四章 歸途的序曲與掌心的星光(1)

作者:納蘭雅諾·1個月前

2053年的秋天,在巴黎峰會帶來的餘熱與喧囂中,沉澱下更為紮實的忙碌與期待。蘇樂瑤帶領著“文數創芯”技術研發部,如同上緊了發條的精密儀器,高速且有序地運轉著。峰會帶來的國際合作機會陸續進入實質性的洽談與落地階段,部門的工作量和工作複雜度都提升到了一個新的層級。

蘇樂瑤幾乎將所有時間都投入到了工作中。她需要審閱雪片般飛來的合作草案,主持關鍵專案的技術評審,與王工、小李等人規劃部門更長遠的技術路線圖,還要應對隨之增加的媒體採訪和行業交流邀請。她像一塊貪婪的海綿,吸收著來自全球不同文化背景、不同技術路徑的養分,並將其融會貫通,轉化為推動部門前進的動力。她的視野、決斷力和領導力,在與國際同行的頻繁交流中,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更加成熟和開闊。

在這個過程中,她與顧影的郵件交流,內容也悄然發生著變化。除了依舊會討論一些深奧的技術難題——比如如何將蘇知理寄來的那些特殊礦物的光學特性更精準地建模,或者如何最佳化顧影之前留下的那個動態色彩衰減模型以適用於更廣泛的材質——他們開始更多地分享一些行業動態、會議見聞,甚至是對某些跨文化專案管理的思考。交流的頻率並未顯著增加,但內容的廣度和深度,卻彷彿兩人正並肩坐在同一間辦公室裡,進行著跨越時區的頭腦風暴。

十月的一個傍晚,蘇樂瑤收到了一封與往常略顯不同的郵件。顧影在郵件末尾,看似隨意地提了一句:“博士研究己進入收尾階段,導師對目前進展滿意。預計明年春季可完成答辯。”

很平淡的陳述,卻讓蘇樂瑤握著滑鼠的手微微一頓。明年春季……這意味著,他離開己經一年多的異國求學生涯,即將畫上句號。一股難以言喻的、混雜著期待與某種近鄉情怯般的複雜情緒,悄然掠過心頭。她盯著那行字看了許久,才緩緩回覆:“恭喜。期待你學成歸來。”回覆得剋制而平常,如同對待任何一位即將完成學業的舊日同窗。

然而,自那以後,一種微妙的期待感,如同初春冰面下悄然湧動的暖流,開始在她忙碌生活的間隙裡,若有若無地流淌。她還是會全身心投入工作,但偶爾在深夜離開辦公室,仰望星空時,會下意識地計算一下波士頓與臨淵的時差,想象著大洋彼岸那個人,此刻是否也還在實驗室或圖書館裡挑燈夜戰。

時間步入十一月,北風漸起,秋意深濃。蘇家老宅的家庭聚會依舊定期舉行,氛圍總是溫暖而熱鬧。在一次聚會中,大家自然而然地問起了顧影的情況。

“顧影那孩子,在MIT應該快畢業了吧?”大伯蘇臨淵喝著茶,狀似無意地問道。

蘇樂瑤正給蘇念瑾小朋友剝橘子,聞言動作未停,語氣平靜地回答:“嗯,聽他說是明年春天答辯。”

“哦?那快了嘛。”媽媽宋清商接過話頭,語氣溫和,“到時候是不是就回國了?”

“應該是吧,他沒細說。”蘇樂瑤將剝好的橘子瓣遞給眼巴巴等著的小念瑾,神色如常。

蘇念琬(琬琬)湊過來,笑嘻嘻地插嘴:“瑤瑤姐,那等顧影哥哥回來,是不是要給他辦個接風宴啊?咱們家好久沒熱鬧了!”

周嶼昕(昕昕)也在一旁笑著附和。

蘇樂瑤被她們鬧得有些不好意思,輕輕瞪了她們一眼:“你們倒是比我還操心。人家回不回來,什麼時候回來,還不一定呢。”

話雖這麼說,但她微微泛紅的耳根,卻沒能逃過姑姑蘇繡晚含笑的目光。

傅沉硯姑父難得地在家庭場合對蘇樂瑤的工作表示了更具體的關注:“最近和國際上那幾個實驗室的合作,推進得怎麼樣?有什麼需要集團層面協調的資源?”

蘇樂瑤收斂心神,認真地彙報了近期幾個重點國際合作專案的進展和遇到的挑戰,思路清晰,措辭精準。傅沉硯聽完,點了點頭,沒再多言,但眼神中流露出的認可,比任何誇獎都更有分量。

這次家庭聚會後,蘇樂瑤發現自己有時會不由自主地走神。她會想起和顧影一起在工作室熬夜攻克難題的日子,想起他在蘇家老宅略顯拘謹卻努力融入的樣子,想起他離開時那個沉默的背影和那句“保重”,想起他跨越重洋寄來的觸控筆和那句“盼安”……過往的點點滴滴,如同被秋風吹落的銀杏葉,在她心中鋪了厚厚一層,色彩斑斕。

十一月底,臨淵市迎來了初冬的第一場寒流。一個週五的晚上,蘇樂瑤終於處理完手頭積壓的一週工作,感覺有些疲憊,便沒有立刻回家,而是信步走到辦公室樓下的庭院裡透透氣。寒風凜冽,她裹緊了外套,抬頭望向夜空。或許是因為寒流帶來了格外清澈的空氣,今夜的星星顯得異常明亮,如同碎鑽般撒滿了墨藍色的天鵝絨幕布。

她不由自主地想起了顧影。想起他曾經也喜歡在加班後,這樣靜靜地看一會兒星空。他說過,程式碼和演算法是理性的秩序,而星空,是超越人類認知的、浩瀚無垠的感性存在,能讓人在繁雜的邏輯之外,感受到自身的渺小與宇宙的壯美。

就在這時,她的手機在口袋裡震動了一下。她拿出來一看,是顧影發來的郵件。標題很簡單:“近期思考彙總”。

她點開郵件,裡面照例是他整理的關於幾個前沿技術方向的思考和參考文獻連結,條理清晰,一如既往的“顧影風格”。然而,在郵件的最後,沒有任何技術相關的內容,只有單獨的一段話,與其說是段落,不如說更像是一句獨自成立的詩行,或者說,是一個小心翼翼的試探:

“波士頓的冬夜,星空不及臨淵清澈。或許,是少了共同仰望的人。”

沒有落款。

蘇樂瑤握著手機,站在寒冷的夜風中,感覺周身血液的流動似乎都停滯了一瞬。耳邊只剩下自己驟然加速的心跳聲,咚咚咚,敲打著寂靜的夜空。寒風颳過臉頰,帶來刺骨的涼意,卻無法冷卻她瞬間滾燙起來的耳根和麵頰。

她反覆看著那句話,每一個字都像是在她心湖中投下的一顆石子,激起層層疊疊的漣漪。“波士頓的冬夜,星空不及臨淵清澈。”——這是客觀的陳述,還是情感的比擬?“或許,是少了共同仰望的人。”——這……是在說他想念她了嗎?是在含蓄地表達,他即將歸來的意向嗎?

他一向冷靜剋制,惜字如金,從未在通訊中流露過任何超出工作與技術範疇的情緒。這一句近乎首白的話,對他而言,需要鼓起多大的勇氣?

蘇樂瑤站在清冷的星光下,久久沒有動作。初冬的寒意彷彿被隔絕在外,一種從內心深處升騰起的、巨大的暖意和難以言喻的悸動,將她緊緊包裹。她抬起頭,重新望向那片璀璨的星河,目光彷彿穿透了萬里雲層,落在了大洋彼岸那個同樣可能在仰望星空的清瘦身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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