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中年女人楞了一下,似乎是有些受寵若驚,立馬開口回應道:“你叫我胡老師就行。”
“胡老師。”趙樓蘭流暢的接上這個稱呼,一邊四處看著破舊的建築,開口提問道:“咱們院裡的孩子現在有多少?”
“咱們醫院今年的孩子有七十多個,三歲以下的有六個,大多數都已經懂事了,能幫我們做些事。”胡老師一提起這些孩子就笑的見牙不見牙,顯然是一個十分喜歡小孩的大娘,“不過呢,咱們院裡的經濟條件不是很好,孩子們日常的營養品也不是很多,都是勒緊了褲腰過日子,所以孩子們看起來會瘦一些……”
她這麼說著,也算是在解釋。畢竟捐助人最後肯定還是要去看一眼小孩的,到時候如果發現這些小孩這麼瘦,還以為他們院裡虐待人就不好了。
陸白暮是極少來過這種地方的,他眼中的好奇壓根就掩飾不住,小操場上空空蕩蕩的,操場的對面是一大片平房,黑壓壓的一片,荒草叢生,好像已經荒廢了很久了。但是這種平房的外邊是沒有圍上鐵絲網,似乎並不害怕孩子們跑進去。
陸白暮顛了顛自己懷裡的趙小安,也看向胡老師,“那邊是做什麼的?”
他這句話一問出口,那胡老師的臉色便有一刻僵硬,但這情緒很快就被她掩蓋了過去。女人不自然的笑笑,“那邊是之前說要拆遷的……後面不知道發生了啥一直都沒拆,但是我們院裡也沒閒錢,建個圍欄什麼的……就一直放著了,平時也跟小孩他們說不往那邊跑。”
“那片區域能通到外面去嗎?”陸白暮關心的問題顯然和小孩沒什麼關係,他似乎想到了之前在監控裡看見的那幾個撿垃圾的小孩是怎麼跑出去的了。
“這個我們就不知道了……”胡老師有些含糊地回答道,便扭過頭去專心帶路,似乎不太想回答陸白暮的問題。
在她的身後,陸白暮和趙樓蘭暗暗的對視了一眼,知道他們今天這一趟大概是來對了,也沒再整什麼么蛾子,十分順利的被人帶到了院長辦公室。
小圓福利院的院長辦公室就在一樓,和他們一路看過來那些孩子們的宿舍相比,這地方簡直就是個危房。牆面上的牆皮已經掉了一半了,露出裡面斑駁的磚牆,牆邊的爬山虎纏的滿屋頂都是,就算從遠處看都能感受出一股陰森的氣息。
門的高度也岌岌可危,兩人被女老師帶著走進屋,還得小心翼翼的防止碰頭。
但好在裡面並沒有像外表那麼寒酸,至少也是乾乾淨淨的,一張長桌,一張鐵床,四周的牆面上有許多相框,全都是孩子們各種各樣的照片,中間坐著個短髮女人,面色莊重慈祥,對著兩人微笑著點頭。
“趙先生。”她壓根就沒有詢問便已經向著穿西裝的趙樓蘭走去,伸出手和趙樓蘭交握,“我代表孩子們謝謝你們。”
“樓院長,你客氣了。”趙樓蘭也露出一副滴水不漏的表情,熱情的和這位名叫樓鈺涵的女人打招呼,把他們倆前來的目的又往更高大上的意思拖了拖:“我們也是為了孩子們能過的更好,可惜能捐的錢並不多,算是一點薄意,望樓院長不要嫌棄。”
樓鈺涵失笑著搖頭,笑著笑著那笑容中又透露出了一絲苦澀,最終是重重的嘆了口氣,“怎麼會嫌棄呢?不瞞您說趙先生,咱們福利院從開院至今很少得到過捐助,原理大部分的開支都是政府或者是幾名老師自己補貼的。”
“也是我沒本事,實在是沒有辦法能帶給孩子們更好的物質條件,如今趙先生前來,我已經很感激了。”
兩人交談間,陸白暮早已經開始觀察牆面上的照片,這些照片有新有舊,對比的看了幾輪之後,發現最早的一張照片至少是十年前拍的,而照片上的孩子們笑的都挺開心,樓鈺涵那個時候站在中間,還很年輕。
懷裡的趙小安顯然也對這些照片十分感興趣,看的很認真。兩人放輕腳步,一張一張的朝著距離現在更近的時間看去,走到三個月前的那張時,趙小安才舉起手在那相框上拍了拍,是示意陸白暮看過來。
陸白暮懂他的意思,順著他的手去看,只見那照片第二排站著一排小男孩。
“這些小孩是不是和你見過?”陸白暮壓低聲音問道。
趙小安輕輕點點頭。
照片是在冬天拍的,所有人都裹得像個球,也虧得趙小安能認得出來。
不過,這倒是一件好事。
“那你現在用你的手錶拍一下。”陸白暮小聲提醒,“就像我們出發的時候教你的那樣。”
扭頭又看向談事情的兩人,趙樓蘭已經敲定了捐款的數額,馬上就可以籤合同。樓鈺涵整個人的心情看上去都好了不少,提出要帶著趙樓蘭繼續四處逛逛,沒有任何一個人注意這邊。
趙小安迅速的拍好照片,整個人又縮進了陸白暮的懷裡,兩個人人才鬼鬼祟祟的又摸回了趙樓蘭背後,像是倆跟班。
“趙先生,還沒吃飯吧?”樓鈺涵依舊熱情的招待著捐助人:“咱們老師等等就開飯了,你要不要一起留下來吃點?”
”。啊好“:絕拒有沒並,笑笑的和溫蘭樓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