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洵沉默了,他本來已經想好了反駁的句子,可聽見培訓話語裡那個體檢報告,他的腦子便不由得懵了一下。仔細的排查近日來腦子中殘存的記憶,江洵十分的肯定自己在家裡是絕對沒有看到任何一份類似於體檢報告的檔案的。
那就只有可能是被那段時間在他們家借住的顧灼給帶走了。
江洵心說失策了,卻也在下一秒想好了對策,繼續平靜的回答對方,可就像是在報覆他的最後一句話,江洵的每句話都好像在戳裴訊的心窩子。
“既然你知道我的情況就這樣了,那你肯定也知道我現在的這副身體如果沒有神羅大仙顯靈,應該是救不回來的,還不如讓我在外面自由的放肆一段時間。”
“你這話就讓我不舒服。”
裴訊感覺自己就好像是在跟一個不懂事的小孩對話,自己拼命的想去阻止一些東西,可對面這人就是假裝聽不懂,渾身的反骨,叛逆的想要去觸碰不可觸之物。
“我知道我前面的話不太中聽,你有點不高興,你這話在我這說,我沒什麼意見,但是你不能給你小師弟聽見。”
裴訊有些頭疼的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有些疲憊了:“我們前一陣子剛根據你的身體狀況換了課題,白暮他現在還不知道我們要做的東西和你有關,他當時看見課題的時候眼睛都是亮的,也根本沒判斷能不能做,自信的要命。”
“你看,我不知道你那個段老師她嘴裡的什麼厭世啊,自我毀滅傾向是怎麼回事,但是我要你知道的清清楚楚,我們現在在拼命的救你。”
“你師弟前一陣子為了第一階段實驗拼命的通宵做實驗,你要是現在敢把這話洩露出去打擊他的自信心,你爹我先跟你同歸於盡。”
江洵:……
青年有些呆楞的張了張嘴,似乎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他的心底突然湧上了一股愧疚,這一陣子他太忙,一下子都忘記了那個被他用完就拋的小師弟,其實還一直呆在蓮城的實驗室裡。仔細的回想起腦子裡幾個微弱的記憶片段,江洵終於想起來對方好像確實有好幾個凌晨都還在發朋友圈吐槽,原來是做了新實驗通宵。
良久後,他最終還是略帶歉意的道:“抱歉……”
裴訊真的很想冷著臉狠狠的教訓他一頓,當聽見對方的聲音,心裡還是止不住的發軟,也沉默良久,認真的道:“阿洵,你師弟這人又自大又臭屁,得了點成就就喜歡得寸進尺,但你知道為什麼我會那麼喜歡陸白暮這小子嗎?”
他的話沒有繼續說下去,可雙方早就已經心知肚明。
陸白暮這個人,極度的聰明,自信,整個人身上都好像發著光,就像是曾經那個意氣風發的江洵。
而在江洵“死”後,陸白暮就是裴訊在那段極度悲痛的時間裡找到的一根救命稻草。
電話結束通話,江洵的手被凍得有些發僵,他慢吞吞地把手機揣回衣兜裡,沒有第一時間回到房間,只是在陽臺上站著,等著那寒風把自己的眼眶吹乾。
身後的陽臺門被推開,屋內的喧鬧聲傳來,是碗筷碰撞的聲音以及宋清惱羞成怒的嘀咕。江洵沒回頭,但有一隻溫熱的手環住他的腰,伸進口袋裡將內建被風吹得冰涼的手握在手中。
“打完電話了?”宋野微微低頭,用下巴抵住他的肩膀:“怎麼一直不進去?”
江洵微微點頭,扭頭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亮著燈的客廳,刻意的放輕聲音:“他們吃完了嗎?”
“我媽說你胃不好,宋清做的菜口味太重了,她去給你煮麵。”
宋野的眼睛彎了彎,明顯帶著笑意,用手盆住江洵冰涼的臉,“誰又惹我們江老師不高興了?眼睛都腫腫的,等到明天早晨一起來,眼睛都睜不開。”
江洵想掙開他的手,一皺眉:“我怎麼感覺我明天早晨眼睛腫了,你會特別高興?”
宋野察覺到他的掙扎,力氣又大的一些,更像是在玩鬧:“我當然高興,這樣你就會嫌累,然後在我床上躺一天。”
江洵不動了,瞪著眼睛和麵前的男人對視,感覺耳根子有些燒的慌,深吸了一口氣,心平氣和的警告道:“你要是敢在你爸媽面前說這種不著調的話,我明天就回家。”
宋野笑著趕緊舉手投降:“我錯了。”
”?好不好,飯吃去進起一我跟,了氣生要不師老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