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安和,就是之前你們問的那個家長的孩子,那小子今年讀初二,身高剛好過一米七,當時在現場發現的死者裡沒有他,不過現在我們拿到關於朱安和的外貌資料太少,他父親也拿不出幾張照片來,只能現在通知朱宜春來警局認人。”
“不過被你這麼一說,我倒覺得十有八九就是他了。”
江洵自然還記得朱安和父親朱宜春,對方在現場哭嚎的畫面直到現在都還讓人心驚。對方如果知道他的兒子並沒有死,或許會開心不少。
可他現在卻有些開心不起來。
青年的臉色依舊陰沈,他看向影片畫面上那另一個穿著黑衣的女人。實際上在大白天穿著黑衣是很明顯的,對方很相信他們對監控角度的掌握,甚至連隱藏的興趣都沒有。
“這個女人,也去問問當天在附近的人有沒有見過她,找個畫像師把畫像畫下來。”
宋野比他的反應更快,立馬就吩咐了下去。
“她在監控上穿著黑衣,還要拖著兩個小孩,不一定有時間換衣服,只有可能在這附近有固定的據點,足夠她極短的時間內把孩子拖走,藏進去據點裡,等到沒有人之後再把孩子帶走。”
“他媽的,終於露餡了。”段玉泉簡直是大仇得報,之前查了這麼久都查不出什麼東西,今天一齣事,對方立馬就露了馬腳,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運氣太背,還是對面這兩個人的運氣太好。
但對面這倆人運氣好像也不怎麼好,畢竟被拐走的還是他們閨女……段玉泉實在是不敢誇,生怕被摁在監控室裡群毆。
“正如我們上面所說的……如果參與拐賣的人本身就是孩子,之前你們所說的鬼,也就可以解釋了。”
江洵見段玉泉老往他這邊看,還以為對方還有什麼不理解的地方,索性一股腦兒把他猜測的東西全部說了出來:“他們既然一直都是以這樣的形式進行拐賣,就說明他們肯定有一批養熟的孩子,這些孩子很有可能可以獨自出門作案,身高並沒有一米六,但卻可以憑藉自己的身體,膨脹的衣物構建出一個不存在的人,輕而易舉地把和他差不多的孩子帶走。”
“那不很詭異嗎?”段玉泉直呼不可能,他當時看的那段監控都覺得詭異異常,一個女人就那麼垂著頭走路,若是大晚上碰到估計能把人嚇掉半條命。
“如果你用孩子的視角去看呢?”
江洵指出其中的重點,將手停在自己的腰部,筆畫了一個高度:“在這個高度,剛好是那個女人的腹部,若是一個孩子在看,平視過去只能看見那女人的腰部露出一條縫,而裡面是另一個孩子的臉。”
“她說,我在玩遊戲,我裝成了大人,你要不要和我一起裝成大人?他會是一個很好的玩伴,這些心智不成熟的孩子能抵住誘惑嗎?”
段玉泉沉默了。
他們之前也不是沒想過這一點,但是讓他們放棄這個想法的原因是那個女人走路的姿勢很正常,並沒有特別怪異的走姿,除了那個沒有臉的頭顱,無論從哪個角度去看,都像是一個正常人。
但如果他們是真的養了一批孩子,將那批孩子進行訓練,特地的去學習這一方面的內容,能騙過他們也是可能的。
“最好的行騙者是自己的同齡人,這一點不管在哪個階段都是適用的。”
江洵一錘定音,一大段話說下來,只覺得喉嚨幹癢,他也已經敏銳地察覺到了這件事的嚴重程度,那些人不只是透過障眼法騙了江城的警方,也同樣透過這些孩子,騙了他。
那些人簡直是天底下最好的騙子,極大的膽量,極多的資源,就連行騙的手法也都層出不窮,天衣無縫。
“距離第一個孩子被拐賣的時間已經過去半個月了,現在雖然只找到了三具屍體,但我並不認為死去的孩子只有三個人。”眉眼中染上了焦急,他終於清楚地認識到了一件事。
在此之前,他們找的一直是拐賣孩子的人,並沒有去深究他們在年後進行這件事的原因。
可現在,江洵卻開始想得更多,想起那些器官全部被掏空的小孩,想起那一具具被解剖的屍體,那些被隨意丟棄在地的生化袋。
“他們進行拐賣,一定是為了在尋找些什麼。”
“比如一個合適的人,一副合適的器官,一定足夠稀有,可以為他們帶來巨大的利益,所以他們不惜頂風作案。”
“而他們選擇去殺死孩子,去置換他們想要的東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