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部手機是國產的牌子,也就一個巴掌大小,冬天的衣服厚,這東西塞進口袋裡完全看不出來。
之前顧從丹也住校過一段時間,七中查住宿生帶手機查得很嚴,這算是他的備用機。後來不住宿了,就直接丟給了宋清,宋清平時也只是拿著這部手機記點東西,這次來江城,想起這牌子手機的拍照畫素還不錯就帶上了,沒想到現在還能派上用場。
身旁那兩人反應過來給他來個大搜身,宋清咬牙靠近那座椅的底部,幾乎費盡了全身力氣,才把那部手機死死地卡在了座椅和坐墊的中間。
確定卡牢固,那滿頭的冷汗才彰顯自己的存在感。宋清狠狠地喘了一口氣,咬牙又調整回了原來的動作,但心跳依舊如同擂鼓。
就在這時,後車門卻猝不及防被拉開,宋清瞬間閉上眼睛,用力調整了自己的呼吸,恢復成那一副虛弱的模樣。他卻感覺到那人拉開車門後就一直沒有離開,那種帶著惡意的眼神毫不留情地掃過他的全身。
時間在這一刻被拉得無比漫長,他不敢去想,現在看著他的人是誰,是那兩個開車的人還是給了他一槍的樓鈺涵,或者是更恐怖的存在。
但那個人始終沒有動,或者說,他正盯著自己手肘上的傷口,在思考著些什麼。
的確,如果只是手肘上的傷口,那他的傷口太輕了,不太可能暈一路都不醒。那人若是一直盯著這點不放,就說明他一定是起疑心了。
宋清在心中說,或許他現在應該強迫自己馬上發燒,或是出現一些其他的不良反應,來證明自己的昏厥是合理的,卻突然感覺到那人動了。
一隻手就這麼直接抓住了宋清的腳腕,將他從溼漉漉的地墊上直接拖過來。宋清一驚,卻在下一秒感覺到一陣滾燙的刺痛直接在胳膊上的傷口處炸開。
他猛地睜開眼睛,只看見那個給了他一槍的女人正叼著一根女士香菸,而香菸頭毫不猶豫地燙在那傷口上,發出一陣皮肉熟透後的滋滋響聲。
“嘶……”
宋清還是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那張臉上瞬間慘白。
“喲,小王子,還以為你醒不過來了呢。”女人說話,可那聲音卻沒有兩人對峙時那種溫柔的質感,反而有些男聲特有的磁性。
宋清感覺有些見了鬼了,他皺著眉怔怔地盯著那張臉,確定自己沒有認錯人,這才懷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了問題。
女人注意到他眼中的疑惑,發出一聲低低的笑聲,隨即看向一邊:“樓姐,你這是綁回了一個大寶貝啊,那麼多人都看不出來,他一眼就看出來了。”
樓姐?
宋清不明白她這麼叫著是什麼意思,卻見一陣高跟鞋的聲音由遠及近,另一個樓鈺涵就這麼猝不及防地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那女人的臉上有些蒼白,只是隨意地瞥了一眼宋清,唇邊便勾勒出了一抹冷笑,“只是個不長眼的,綁回去剖了了事。”
“你不覺得很好玩嗎?我在蓮城當了半個月的院長,壓根就沒人認出我來,但這小孩一眼就發現不對勁了,是我的演技退步了嗎?”“樓鈺涵”有些委屈的癟癟嘴,似乎是覺得身邊的女人太過於不解風情,故作嫵媚地眨眨眼:“他是個很聰明的小孩誒,你確定要剖他嗎?”
“Bred。”樓鈺涵被他說得有些煩了,懶得再和他玩什麼真假院長的把戲,直截了當道:“我不管你覺得誰好玩,我的生意不是你能插手的,如果你想要這個年輕人,很簡單,先去找上級打報告。”
bred……
宋清心中一陣翻江倒海,眼見那被稱為bred的“女人”,沒想到自己和這個劊子手的第一次見面會是這種情況。
他沒忍住多看了對方兩眼,卻見那bred調戲般地對他眨了眨眼,性感的嘴唇一勾,繼續和樓鈺涵打擂臺:“可是我幫了你這麼多誒,就想要個小帥哥都不行嗎?”
“死gay,精蟲上腦前,先想想自己有沒有命享。”
“可是我真的很喜歡,怎麼辦?”bred眸中暗色一閃,下一刻,嘴邊的笑容就已經帶上了戲謔。
“你也是知道我的,我喜歡的東西,我就一定要弄到手。”
“不管是生意還是男人,擋在我面前的東西,都沒什麼好下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