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一齣口他就知道要遭,果不其然,下一刻他的腦殼就受到了來自隊長的一個栗暴,宋野教訓他們教訓得多了,自然得心應手得緊,覺得手感不錯,又敲了兩下,嘴中唸叨著說教:“叫你們多翻翻案例,現在碰到事了吧?你們就沒跟過那種賭博的案子嗎?沒幫過隔壁大隊數過他們賭博的金額嗎?”
“普通的消費和賭博是不一樣的,賭博的時候大多數開出的金額都是整數,而且只要贏一場,這些數額都是成倍地往上翻。”
宋野恨鐵不成鋼地搖了搖頭,要不是和這倆小鬼跟了自己很久了,他可能就直接開始罵了:“何以杏的消費金額雖然很低,但是是完全符合賭博的金額規律的,而且大量的數字全都出現在9月7日那天晚上之後,時間不固定,也和他們不定時開設賭局很像。”
鄭雨晴十分慶幸剛剛自己沒說話,此刻賣乖道:“那隊長,你是覺得何以杏她去賭博了嗎?但是她的生活費是支撐不了她賭博的。”
“她父母支撐不了,但是如果她和劉柏杉有情侶關係的話,那她的小男朋友說不定能支撐他這一“愛好”。”
宋野也覺得自己這話說得有些理所當然了,但是自從聽了江洵的那個戀愛論後,宋野就一直沒把這個可能性給剔除。
“畢竟這個電話號碼是劉柏杉的身份證號,綁的應該也是劉柏杉的卡,雖然他父母對他的態度很難以捉摸,但是在物質上絕對是給足了劉柏杉,經過對王祈的審訊,他一個月的生活費可能有將近十萬塊。”
十萬塊……
鄭雨晴突然就失聲了,她張了張嘴,半天沒說出一句話。突然想起自己那微薄的工資,竟然有了一種仇富的心理。
宋野壓根沒有注意到她的心理變化,繼續總結道:“所以,如果何以杏用的是劉柏杉的卡,那用的應該也是劉柏杉的錢。”
青春期的少男少女的感情其實比成年人更坦率,成年人更多會看重利益,而他們還沒有經受過社會的毒打。
在某知上的調查,一般20歲以下的青少男少女們十分純愛。
這幫人給錢給得大方,動不動就想為對方豁出命去,所以在宋野那個時代這些人才成為教導主任的嚴厲打擊物件。
“那麼現在有一個問題,何以杏她是怎麼接觸到賭場的?”
宋野輕輕道,他其實有些困惑,因為蓮城近年來,抓這方面抓得很嚴格,僅僅半年就滅掉了蓮城十分之九的賭場。
剩下十分之一要麼是管得很乾淨,要麼是壓根禁止未成年人進入,一般都是上面有些人的。
但是何以杏是一個標標準準的未成年人,就算劉柏杉已經成年了,何以杏也不可能拿著劉柏杉的身份證件去賭場賭博,都什麼時代了,所有場所都講究刷臉,這倆人根本過不了第一關入場。
“要麼是有些人又偷偷在後面開賭場了。”
宋野重重地嘆了口氣,他並不想想得這麼深,但是面前發生的事情,讓他不得不多了幾分想法:“……他們可能是被詐騙了,那種網上的賭局,輸光了,甚至還欠上了不少,所以劉柏杉會拉下臉去找別人借錢。”
網路詐騙在近年來一直是官方十分重視的東西,畢竟這年頭出境旅遊都有可能被小黃車直接拉走拉到產業園區,未成年人被詐騙真的太普遍了。
“如果他們是被詐騙了,那背後的人就不好找了,可能是跨國的案子。”
宋野的眉心深深皺了起來,“但他們又不太可能對著何以杏一個高中生下手,壓根就沒有利用價值。”
鄭雨晴倒吸一口冷氣,她也是受那些反詐騙宣傳片荼毒者之一,聽著自家隊長在那碎碎念,她也開始頭大,一群人在那做思考者狀,實際上腦子裡是一片漿糊。
我在一牆之隔的技術部門,大家還在熱火朝天地敲鍵盤,兩廂氣氛完全不同,讓那些在走廊上穿走的輔警實習生都有些不敢說話,生怕打斷了他們。
鄭雨晴越想越覺得心驚肉跳,她深吸了一口氣,扯出一個笑容,安慰道:“不太可能吧,如果那個人對何以杏動手了,又怎麼解釋劉柏杉失蹤了呢?總不能他也死了吧?我其實一直覺得是劉柏杉……”
她的話還沒說完,就被宋野那有些可怖的眼神直接制止,一時間不知道自己說錯了什麼,她一縮脖子,心中竟然隱隱生出了一絲不祥的預感。
果不其然,幾秒後,辦公室的門被重重地敲響了。
呂先清整張臉陰沈得能滴出水來,她就站在門口,重重地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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