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的圈子不一樣,江洛他在國內算是一個比較有實力的青年企業家,他說他在河洛有分公司,就說明他在河洛的商圈實際上是很吃得開的。”
江洵倒是有自己的一套分析,他認真道:“如果他現在要對我們發出警告,那極有可能是胡任秋那裡出了問題。”
“當時葬禮的邀請名單都是胡任秋擬的,邀請了誰,他自然知道的清清楚楚,那些人都是他的人脈,在那一堆人裡突兀的出現我們兩個人,實際上就是個活靶子。”
就像當時胡任秋所說的那樣,他邀請江洵,實際上就是在把江洵當成活靶子,想透過這個本來就在局中的棋子徹底隔絕“撒旦”組織對他的狙擊。現在江洵在醫院裡拒絕了他的所有請求,保不齊會狗急跳牆。
“但江洛是不一樣的,他實際上就是胡任秋正在尋求合作的人脈之一。”
最後把手中的最後一點茶點吃完,江洵抽了餐巾紙,擦拭著茶几的桌面,心中已經有了想法:“他或許是想告訴我們,我們已經被盯上了,他覺得是胡任秋的人,來這一趟實際上就是在表明他的態度。”
“他是在想辦法幫我們。”
這確實不是一個好訊息,在莊園裡他們反而沒有被監視,現在已經從胡任秋的地盤離開,反而被人盯上了。
但他知道盯上他的人,絕對不可能是胡任秋。丹尼爾現在在他這裡已經完全掉馬,這個瘋子並不介意自己的身份被江洵得知,他們倆之前所說的那些話,或許也只會得到對方劇烈的反撲。
這場針對胡任秋的圍剿似乎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早就已經調轉了矛頭。站在暗處的人到底有誰,到底想幹什麼?現在都是未知數。
但江洵知道,他們或許不會讓他這麼簡單的就離開河洛,在這個偌大的城市裡,所有的棋子都已經佈置好了,甚至連白青君差點死去,不可能是對方計劃裡的一環。
他仰躺在沙發上,伸了個懶腰。再回過頭看宋野,本來凝重的表情在這一刻又放鬆了下來。嘴角帶著淺笑,他認真的道:“沒事的,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就是了,至少已經有人給我們鋪了路,這趟河洛之行,也不是毫無收穫。”
宋野沉默片刻,最終還是伸出手摸了摸江洵的頭。柔軟的髮絲從指縫間穿過,剛剛在室內肆意蔓延的茶香面前的人染了個通透,宋野沒忍住,又用了點力,把江洵整個人都帶進了懷裡。
男人像只大狗湊在江洵的頸邊拼命的蹭嗅,好像是找到了舒服的姿勢,就這麼趴著不動了。江洵有些無奈,用手輕拍了兩下他的後腦勺,“抱著我不累嗎?”
“你那麼瘦,輕的要死……有什麼好累的?”宋野沒有抬頭說話,聲音悶悶的,莫名帶上了些自責,“江老師,是我沒把你養好嗎?你抱起來比上一次還輕。”
江洵沒說話,那身體機能是這樣,只要身體出現了問題,那一處病灶就像是一張大嘴,拼命的奪取人身上所有可以填補這出大坑的營養,整個人就會開始暴瘦。他很清楚自己的身體到底是哪裡出現了問題,自己身體的變化也在預料之中。
可宋野是看不得這一幕的,他完全見不得被他捧在手心裡的人就在他的眼皮子底下越來越瘦。這種病現在還沒有根治的辦法,肺部插管雖然能緩解病情,但對江洵就是精神和肉體上的雙重摺磨,偏偏在這件事情上他還沒有什麼話語權,只能變著法子拼命的給江洵進補,希望他能好受一點。
“你對我很好,宋野,在你身邊讓我很舒服。”
他輕輕地在男人的耳邊道,像在安慰,手一下又一下的撫摸著他的後腦勺,兩人就以用擁抱的姿勢疊在一起,氣氛卻不見半點曖昧,“你不要自責,我感覺現在我的身體好很多了,不覺得累,也不覺得冷。”
宋野放在他腰部的手又緊了緊,看起來乖,但嘴下卻絲毫不留情,就藉著這個動作略顯兇狠的咬在江洵的脖子上。江洵身體一僵,沒反抗。
不多時,頸部脆弱的皮膚上浮現了一個紅腫的牙印,宋野又狠狠一嘬,楞是把那個牙印弄得又紅了幾分,心中的那點不痛快才煙消雲散。
江洵見他鬆口,便伸出手摸了摸,那塊皮膚火辣辣的疼,宋野的呼吸噴在他的手背上,既潮溼又滾燙,倒是灼燒得他有些不敢往前。
“留印子了……”他嘆息一聲。
“就是要留下印子……”宋野惡狠狠道,可下一刻卻又溫柔的吻在江洵的手背上。
宋野明白他現在沒有辦法去根治江洵身體上的病變。所以他想盡其所能的讓江洵的心裡逐漸充實起來。
讓江洵的心裡有他,有希望。
“留下印子了,你就會知道我一直在愛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