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前一天晚上和胡潤秋鬧掰之後江洵本以為自己應當不會和胡潤秋扯上關係了,但還是沒抵過對方連續給他打了20多個電話——就算是拉黑了還要換著手機打。
江老師被對方這堅持不懈的毅力打動了,在機場接通了胡任秋的電話,得到了一個讓他足以改變行程,臨時打算留在河洛的訊息。
白青君醒了。
白青君醒來的速度比江洵預想中的快多了。
畢竟對方腹部的那道傷是貫穿傷,先不說有沒有刺穿重要器官,這人在那棺材裡不知流了多久的血,就足夠讓他吃一壺的了。
結果白青君就是這麼命硬,饒是在這種生死局下扛了下來,還用這麼快的速度就恢覆了過來,一醒來就說要見江洵。
江洵和bred自然是積怨已久,雖然現在還沒有確切的證據可以證明白青君是bred。可江洵覺得自己的猜想錯不了,至少對方的態度,以及說話方式都和當時他在網路上對話的bred極為相似。
死對頭被他老大捅了一刀,現在掙扎著爬起來要見他。這不管怎麼樣好像都沒有拒絕的道理。
所以江洵還是去了,去的很快,連行李箱都沒重新放回酒店裡,直接和宋野打車去了醫院。
快走到白青君的病房時,首先看到的先是河洛的警方。在門口站崗的警察看見宋野時楞了一下,下意識打了個招呼:“宋隊長,您今天怎麼在醫院?”
宋野對著他點點頭,算是打招呼了,倒是沒回他的話,反問那警察:“裡面是在做筆錄?”
“對,受害人現在醒了,精神頭也不錯,比較適合做筆錄,所以我們就先來了。”
“好。”宋野詢問了當前的狀況就不開口了,江洵摸出手機看了看,發現現在時間還早,便伸手去抓宋野手裡行李箱的拉桿:“要不要先去吃飯?”
現在已經快到飯點了,他們本來是下午的飛機,河洛機場又大的要命,就早了些去機場。現在事出突然,計劃趕不上變化,這頓本該在機場解決的午飯,好像又可以換個地了。
宋野想了想,覺得也行。反正筆錄做完了胡任秋大概還會給他們打電話,便起了興致,開始搜尋附近的高分餐廳,打算帶著江洵先好好的搓一頓再說。
指尖在螢幕上隨意的劃拉了兩下,又忽然停住,宋野抬頭看向江洵:“附近有家河洛的本地菜,評分挺高的,離這裡也比較近,要不要去試一試?”
江洵自然沒什麼意見,最近宋野對他的飲食控制非常的嚴格,就算他的口味平時就比較清淡,最近也有些苦不堪言了。聽說河洛的本地菜相對比較重口,多為酸辣口味居多,沒想到在離開之前還有這樣的意外之喜,江洵點頭點的極快。
兩人剛轉身準備離開,卻突然聽見那緊閉的病房門啪嗒一聲開啟,急促的腳步聲從中傳來,身後熟悉的聲音響起:“江老師,請等一下。”
那是胡任秋的聲音。
江洵微微偏過頭去看追出來的那人,胡任秋依舊是前一天那身西裝,經過這麼多事情那身西裝早已經皺巴巴的了。
臉上冒出了些青碴,比起之前那副玉樹臨風的模樣,他現在狼狽的嚇人。可那雙眼睛卻是亮的,他定定地盯著江洵,語氣中帶著懇求:“青君說他想見你……”
江洵定住腳步,不免心中有些好笑。胡任秋這是怕他就這麼直接走了,所以才會追出來。
“如果我不想見他,我現在應該已經坐在回蓮城的飛機上了。”
胡任秋微微一楞,沒想到江洵今天的態度比前一天要好上不少,察覺到了對方的雙標,胡任秋還以為自己是真的討人嫌,沉默了幾秒,用力的點頭。
“麻煩麻煩你們再等待一下……筆錄馬上就好了。”
江洵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忽然道:“胡任秋。”
胡任秋意外的抬頭:“嗯?”
“你有沒有感覺有人在跟著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