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表情略微帶上了些覆雜,在他的印象中,這夥人的做事風格一下乾淨利索,不帶任何的個人情感元素,只要是上面釋出的任務,他們就會毫不猶豫的執行。
白青君現在的舉動的確是大大出乎他的意料。
至少他違背了king的指令,救了黃沅。
他們知道警方會根據直播順藤摸瓜找到黃沅的直播地點,所以才放了那一槍,希望有警察能根據槍聲的位置快速的定位,想辦法把黃沅給救下來。
但是那一天,聽到槍聲的人是他和宋野,而他沒拉住黃沅。
“我剛進入組織的時候,什麼都不懂,什麼都不明白,是她一點一點帶著我成長的,對於我而言,就是我的姐姐……”
白青君深吸了一口氣,當他得知黃沅最後還是掉下了那棟樓,心情的確不美好;可當他得知黃沅並沒有當場死亡,只是變成植物人,他又突然覺得這個結局或許也是不錯的。
至少,她沒有死於墜樓,或者死於警方的槍下,只是以另一種方式存活在世間,而且依舊有機會醒過來。
“所以……King殺了黃沅,對於我而言,是一件極為越界的事情。”
語氣陡然陰冷,青年的眸子裡帶著些許怒意,他冷冷的抬頭,看著江洵,卻又突然笑了起來:“我知道你想報仇,不管是你的父母還是妹妹,死在了他手裡,你想報仇,我也想要報仇,那我們現在為何不能化敵為友,先捅對方一刀呢?”
他對當年的事情的確得知的十分透徹,但江洵知道他的真實身份。
知道面前的這個人頂著bred的名字做錯了多少事情,殺了多少人。在這層關係之下,他無論如何也不可能和對方達成合作的協議。
他僅僅只是沈思了幾秒,就極快的給出了自己的答案:“白先生,容我對你道一聲道歉,並不信任你。”
白青君在那瞬間猛地一怔,突然像是想起了什麼,嘴邊那一絲瘋狂的笑容再次揚了起來,他一邊笑一邊搖頭,“我差點忘了,當了白青君當了這麼久,居然也忘了我自己是個怎樣的人了。”
“江洵,我想你對於我的態度,和你對於king的態度,完全不是一個量級的,只是一個小小的合作而已,沒有必要如此上綱上線,我想在大仇的面前,之前的一切都可以一筆勾銷,不是嗎?”
他壓根不演飾自己的意圖,就這麼理所當然般的丟擲了橄欖枝,好像自己只要丟擲這個合作申請,江洵就會毫不猶豫的接受,然後他們兩個人就能聯手把king徹底拉進深淵裡。
江洵看著對方滿是血絲的眸子,知道對面的這個人確實是對那人恨到了骨子裡,卻也明白在這種時候他更是不能同意白青君的請求,堅定的搖了搖頭:“白青君,我明白你的意思,可我希望你正視你自己,表演型人格,曾經透過網路誘殺了許多人,甚至用炸彈差點把整個蓮城鬧得底朝天,諾維特靈身後也有你的手筆,你還在江城殺了許多的孩子,無論如何,你都是一個十足的罪犯,這裡的每一條罪證拉出來都夠你吃槍子的。”
“我並不覺得我能和這麼一個罪犯達成協議,徹底把自己的背後交給對方,我不會信任你,就像你現在能毫不猶豫的捅king 一刀,說不定下一次被捅刀子了,就是我。”
或許是因為江洵的樣子太過理性,白青君眼底的瘋狂漸漸褪去,他微微挑了一下眉尾,裝作一副不是很明白的樣子,“江先生,我請你正視一下,你所說的這個人是我嗎?”
“這個病房沒有監控,沒有任何能收錄我們說話內容的東西,你有什麼證據證明幹出這些事情的人是我?”
“況且,我想你作為一個雙面派,立場也不是那麼堅定吧?”
他對著江洵眨了眨眼睛,嘴角又帶上了那絲曖昧的笑容,他輕輕地道:“我曾經是真的很喜歡你,還把你當過我的性幻想物件,真的很想看到你在床上哭出來的樣子。”
“不過現在我覺得我還是更喜歡看你現在這副樣子,正經的要命,好像下一秒就能把我銬走,直接關進監獄,然後用那種看狗的眼神看我。”
就算是壓低聲音也無法掩蓋話語中的浪蕩,白青君勾了勾手指,給出了自己最後的底牌。
“而且誰說我沒有我的籌碼呢?”
“你難道不想知道,你家被滅門的真相到底是什麼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