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恰相反,他其實從一開始就很清楚這些劇本的用途,但他沒有拆穿,沒有阻止,只是給自己定下了一個期限,在這個期限過後他便親自毀滅了自己這個編輯的身份。”
白青君垂著眸子,那雙眼睛裡突然爆發出一絲令人恐慌的病態,他好像是在說給胡任秋聽的,好像是在自言自語,一字一句道:“他從來就不是什麼好人,人都是這樣的,刀子不紮在自己身上,永遠都不知道疼,他當時也只是一個沒被扎到的人而已。”
“但是很搞笑,他最後用這把自己親自射出去的飛刀,把自己的家人全部扎死了。”
“king是那個執行人。”
胡任秋沉默了,他並不覺得白青君說的這些話只是在嘲笑江洵,他會這麼說,肯定有他的道理。但他現在依舊沒看出來,這些事情和江洵會不會答應他的合作申請有何關係。
“你說這些和他會不會答應你的合作?好像沒有太大的關聯吧?”胡任秋狐疑道。
“確實沒有很大的關聯,不過……我說這些只是想讓你看清江洵的為人罷了。”
白青君解釋的有點累了就懶得繼續解釋了,他將手伸出被窩對著胡任秋做了個撤退的動作,便不再搭理對方。
胡任秋倒也沒繼續好奇下去,之前他和江洵的合作被拒了,他對江洵沒有任何的好感,一開始就是。把筆記型電腦放進手提包,他也準備去準備好的病房休息,幫白青君關了病房裡的燈,他開門離去,醫院的走廊上空曠的就只剩下他一個人的腳步聲。
口袋裡的手機突然震動,胡任秋一邊放輕腳步,一邊接起了兜裡的電話,沈聲道:“喂,檢查結果如何?”
對面的人語氣平靜,“胡總,我們把莊園上下檢查了一遍,在多個關鍵節點發現了大量的c炸藥,是否要把這些炸藥交給警方?”
胡任秋的腳步停下了。
c炸藥的威力之大足以將那棟莊園的粉碎,這些炸藥留在莊園裡壓根就是個隱患,猜的到這些東西是誰埋的,也猜的到對方想要幹什麼。
可白青君直到最後都沒動手,他不僅沒動手,甚至還被人刺殺,這足以表明了他的心思和那個king或許早就不在同一條線上了。
心中莫名其妙的湧上一股愉悅的情緒,胡任秋的嘴角勾了勾,對著手機話筒交代道:“不用,全部都處理掉,原地不要留下任何的火藥殘留,不要給警方留下任何把柄。”
電話那頭出奇的沉默了,可這沉默沒有持續太久,便聽見那人應了一聲,隨即結束通話了電話。
遠在千里之外的l省,大雪依舊紛紛揚揚的飄落,很快就將行人踩出的痕跡掩蓋住。
顧長青依舊還在陳之行老爺子家做客,為了自己想要的東西他的臉皮可以出奇的厚。但已經過去一天了,他前一天已經提出了自己想要借用重明的請求,可陳之行並未立馬答應。
今天他依舊早早的來到陳之行家裡,臉皮極厚的蹭了一壺茶,在對方的對面坐下,那有種你不答應我就不離開的架勢。
陳之行不急不慢的往自己的嘴裡塞了一小塊茶點,又抿了一口清甜的茶水。攝人心魄的甜在舌尖化開,口腔裡翻湧而上一股桂花的清香,他瞇起眼睛細細的品著,那股勁兒過去了,這才又喝了口茶,看向顧長青,“你總得給我一個理由,你知道重明現在還不是完全體,現在使用的侷限非常多,而你手下的案子,據我所知,幾乎都是大案。”
顧長青撓了撓頭,“其實重明現在的計算能力已經非常的突出了,上一次蓮城的爆炸,重明在幾秒鐘之內算出了炸彈的兩百多個據點,將犯罪嫌疑人提供的九成爆炸地點都囊蓋了進去,準確率高的嚇人。”
陳之行沈吟片刻,他自然也是聽說了當時那個爆炸案的事情,但在那個案子裡,也只是真的沒有辦法了,才透過重明進行計算,不算是真的將重明安排在案子裡。
而且這種測試需要進行多次反覆的實驗,不然就會存在極大的隨機性,這種隨機性在真正的辦案裡或許是致命的。
可……
他緊緊的盯著顧長青,似乎是想從他的臉上看出其他的資訊。腦子裡不知在想什麼,他最終還是開口問道:“你先跟我透個底,你現在在辦什麼案子?”
顧長青的手緊了緊,他深吸了一口氣,唇邊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如釋重負般的道:“我辦的……是江城特大兒童綁架案,它重啟了。”
“我要抓的,是曾經殺死照陽的那個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