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舊是那副委屈的要命的語氣,好似他爹因為他相親不順利,把他趕出來是一件十分不道德的事情,越說越激動:“然後我剛到蓮城,還沒到你家呢,還想給你個驚喜,你那個陸師弟就給我打電話,說你今天回蓮城,現在只有我一個閒人讓我來接機。”
“我問他為什麼叫我閒人。”
“他說他有實驗要做,趙樓蘭如今被裴叔的實驗室返聘了,跟著他一起做新課題,宋清是苦逼高三黨,顧從丹弟弟壓根就沒有駕照,兜兜轉轉,我剛好來當苦力,就把我給派來了。”
江洵點了點頭,語重心長道:“辛苦你了。”
這個局面是他能料想到的,雖然當時他給陸白暮打電話的時候,陸白暮對接機這件事情滿口答應,但江洵是不太相信他這一個做實驗做到走火入魔的師弟能扔下實驗室裡那一堆事來跑這一趟的。
如今也算是順水推舟了。
機場距離市中心有一段路,開車開了將近一個小時,顧灼也沒有問他們到底要去哪,直接把車開到了江洵之前住的那個老小區裡。
約好了今天晚上一起吃飯,顧灼表明他得去他爹之前在蓮城的那棟房子裡看一看,需不需要請個保潔什麼的,便不打擾小情侶了,先行離去。
江洵站在公寓樓前,看著牆面有些發黃的老建築,忽然有些恍惚。自從他和宋野確定關係以來,那似乎已經很久沒回這棟房子裡看一看了,也不知道里面有沒有堆灰。
“也很久沒回來了。”江洵想去拎行李箱,又先一步被宋野搶走,手在空中頓了頓,最終還是提過了旁邊比較輕的禮物袋子,對著宋野笑了笑:“上去看看吧,如果有時間的話也可以打掃一下衛生,從年後以來就沒回來看過了。”
宋野點了點頭:“好,上去看看,不過……如果等等要打掃衛生的話,你就別動手了,灰對你的肺不好。”
兩人上樓。
這個時間點大部分人都還在上班上學,公寓裡的住戶很少,電梯也沒遇上其他人,他們很快就回到了江洵住的那個樓層,江洵從口袋裡掏出鑰匙,不經意間瞥過門邊物業放的快遞櫃,腳步卻在靠近門口的瞬間頓了一下。
他平時不用快遞櫃,也沒什麼人知道他的住址,不太可能寄東西過來,但他剛剛分明在快遞櫃上看到了什麼東西。
為了驗證自己剛剛看見了東西,江洵有些狐疑的扭頭又看過去,一下子就把鑰匙揣回去了。
宋野見他這副模樣,也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在那滿是灰塵的快遞櫃上看見了一封包裝精美的信。
信封的材質是絲綢,似乎在這裡有一段時間了,上面也沾了一些灰,儘管上面的髒汙痕跡明顯,兩人依舊認出了這東西的來源。
江洵在那一刻心臟狂跳,不由得有些應激。
兩人沉默了十幾秒,眼神在空中交匯,都能看出對方眼裡帶著的那絲覆雜和警惕,最終還是沒有輕舉妄動。
江洵重新拿出自己的鑰匙,開啟機械鎖進門,把行李箱堆在門口的換鞋凳上,他極快的進入廚房,找了一副一次性手套出來,這才去門口把那封信給拿了進來。
“看那個積灰情況,這封信放在這裡的時間,大概是我們去江城的時候。”
宋野雙手抱臂靠在書桌旁,難得感覺到事態的嚴峻,“如果這封信是丹尼爾送的,而你因為去江城剛好錯過,就證明他那段時間應該在蓮城搞了大動作了。”
江洵點點頭,他對宋野的話是有幾分認可的,在從河洛回來之前,他其實並不知道丹尼爾和king之間的關係,如果在那個時間,他用這樣的方式給江洵下了一份戰書,只能說明他實際上在連城準備了一個戰場,等著江洵和他一起玩。
可兩人就這麼恰好錯過了,又那麼巧合的……或許說不是巧合,而是刻意的在療養院裡相遇。
房間裡許久沒通風,帶著一點微微的黴圃氣味,江洵不喜歡這個味道,每次聞到,就總覺得自己的肺部很難受。
他的眉心漸漸皺起,望著那封信凝視了許久,最終還是打算開啟。
動作小心的拆開火蠟,他將信封裡的那一張厚實的白紙拿出,上面的字密密麻麻的,是全英文,所有的字型都是漂亮的花體,帶著一點宮廷風味,貴氣逼人。
宋野英語四級都是低分飄過,平日裡能簡單的交流就不錯了,如今一下子背這麼多單詞直擊眼睛,就開始頭疼,倒吸一口冷氣,但也沒立刻詢問江洵內容,等待的江洵把這封信看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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