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灼被他這順從了態度弄得一楞,隨即大喜過望,用力點了點頭,頗有種得救了的感覺:“那也好啊,你那師弟挺厲害的,而且裴老師肯定是會派醫生過來的,你這兩天就好好休養,什麼都別做了。”
“顧灼。”他話剛說完,江洵卻突然開了口。
青年輕輕的抿了一口自己手中的茶,清了清嗓子,壓低聲音,輕聲道:“你知道顧叔讓你來蓮城到底是為了什麼嗎?”
顧灼夾菜的動作一頓,乾脆利落的搖頭:“不知道,反正他讓我聽你的,你讓我做什麼我就做什麼。”
江洵心中早有預料,看著自家有些呆呆的兄弟,沒忍住在腦中嘆息一聲,慢條斯理的開始說接下來要做的事情:“宋城可能要出大事,顧叔把你支到這邊來,大機率是想讓你遠離事件中心。”
顧灼眉頭一皺,但又很快釋然了,有些鬱悶的低下頭去,用筷子給碗裡的油燜蝦剝殼:“我知道你的意思……”
他的情緒低落,但說話依舊很認真:“我爸就是這樣,當時我說我想報警校,他也沒讓我報,他一直護著我,他身邊的那些叔叔也是,連你也是……有啥事都把我護的好好的……”
“但是江洵……我已經是個成年人了,我比你都還大兩個月,你應該要叫我一聲哥哥的,現在有什麼危險,應該是我護著你才對。”
他抬頭看向江洵那雙棕色的亮眸,語氣難得帶著些懇求,“所以算我求求你,你可以把我當工具對待,你讓我做什麼我都不會拒絕,但是請不要瞞著我,那些危險的事情,我已經可以承受了。”
“我有的時候真的很羨慕宋野,他現在可以跟你站在一起,你們有什麼事情都可以直接商量,完全不用顧慮那麼多,他能夠保護你們,我也想站在你們面前保護你們……”
宋野突然被點名,冷靜的看一下面前的青年,對他這突然吐露心聲有些詫異,但還沒開口,就感覺放在大腿上的手被江洵輕輕握了一下。扭頭看向旁邊的江洵,只看見青年對他眨了眨眼,便回過頭去,回覆那人。
“你真的想好了?顧灼,有的時候顧叔不讓你參與,其實是為了你好,一個人不一定要拼盡全力去保護另一個人,你現在最該保護的應該是你自己。”
顧灼的眸色一動,似乎是看見了事情的轉機,用力的點了點頭:“我想好了,我爸把我派到你身邊來……應該也是想讓我接觸這些事情了,因為你的身邊現在是最危險的……”
“先不要提危險程度,我只問你一個問題,你對當年的案子瞭解多少?”
這個當年的案子指的就是江城兒童拐賣的一系列案件,從十幾年前到現在,這些系列裡所有的案件幾乎都有撒旦組織插手的痕跡。
顧灼知道江洵一定會對他進行小考,自然不可能裸考,在來之前就已經惡補過卷宗了,就算案件的細節尚未得知,可來龍去脈卻也已經知道了個清楚。
他不免有些自信滿滿:“瞭解程度……百分之七八十吧,警方的細節是不可能公佈的,我把之前的案子全都找出來看了一遍,已經很熟了。”
“我知道了。”江洵點頭。
他沒有繼續提問下去的意思,在顧灼渴望的眼神中,江洵輕描淡寫的將杯子裡剩下的茶喝完,緊接著,便從大衣的口袋裡摸出了那封信,將原件直接給了顧灼。
“那現在,給你的第一個任務就是……”他口氣平和,好似在做一件不起眼的小事,開口吩咐道:“根據之前的所有案件,給這封信解密。”
“這封手寫信有擠出修改的痕跡,但這種修改的痕跡並不會對信件的大致意思進行更改。”
“可我的父親是一個很嚴謹的人,還有很嚴重的強迫症,他不會允許自己要寄給別人的信件裡有錯別字,所以這封信的修改符號一定是後期修改的。”
“而且,這裡的修改痕跡並不新鮮,是很久之前的事情,寄來這封信的人,不一定是king。”
他閉上眼,好似思索了許久,最終還是下定決心,認真的道。
“既然我要休息兩天,這兩天之內,我希望你能破譯字元中的規律,找出這封信真正要表露的東西。”
“那個人在和我父親對話,也不是和我父親對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