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這還有小孩呢,你說那麼直白乾什麼?”白青君嗔怒,“那也算是你現在和那個宋隊長在一起了,宋清怎麼著也算是你弟弟,你就這麼戳穿我的小心思不好吧。”
“是你對他有意思,又不是他對你有意思,況且宋清看見你的第一反應大概就是應激,你不太可能近他的身。”江洵並不避諱這個話題,看著陳千歲聽得亮晶晶的眸子,心中還是忍不住嘆息,用手指點了點她的額頭,“回神了,有什麼好聽的?先去吃飯,我們一邊吃一邊聊。”
北方的飯館確實是量大實惠,由於身邊跟了倆還在長身體的孩子,江洵點了好幾個菜。那菜盤子一端上桌,桌上連個放東西的位置都沒了。陳千歲一上桌就開始狂吃,弄得陸白暮吃了大驚,楞楞的給對方夾菜,還以為這小孩早上在家的時候沒吃飽。
“你也吃。”江洵慢悠悠的喝了口茶,這邊提供的茶水都是廉價的茶葉直接泡一大壺,也喝不出什麼味兒來,只供於解渴。但他這話顯然就是在陸白暮,“我勸你現在就吃,不然等等可能吃不下了。”
陸白暮狀似想到了什麼,不由得又抬頭瞪了一眼白青君,喉嚨裡發出一聲冷哼,也乖乖的拿起筷子扒飯。
兩個大的都沒什麼吃飯的心思,白青君是很少到這種餐飲館這裡吃飯,所以有些好奇,每個菜都嚐了一點,對酸甜口接受良好。
等到吃了個半飽,他才抬起頭望向江洵,“早知道早就該來找你了,到你這兒還能蹭上一頓飯,也不算太虧。”
“誰和你說是請你的了。”江洵冷漠夾菜,“是aa制,等等記得折現給我。”
白青君拿筷子的手頓了一下,“你認真的?”
“嗯。”
“小氣死了。”
“過獎。”
“……”
不管白青君怎麼用盡渾身解數招惹江洵,江洵就是不為所動。招惹了幾次感覺沒啥意思,他也就不說話了,慢吞吞的吃了自己碗裡的小半碗飯,便坐在一邊幫忙照料起陳千歲來。
江洵沒阻止,只是看幾人都快吃好了,才慢悠悠的開口,“現在胡任秋在你身邊還挺好的,現在L省太亂了,你一個人跑了這種地方來,什麼時候被king報覆了都不知道。”
白青君對他這話並不認同:“我並不覺得他很危險,說到底,胡任秋比他可怕多了。”
至少這麼久以來,那個king從來沒有無緣無故出現在自己的房間裡過。或許是對方有一種極強的道德潔癖,對白青君這個用來疏通關係的鑰匙,他反而碰都不碰,只是在有需要的時候才會把他叫出來,從來不上下其手。
所以在早些年裡,白青君對他其實也懷有一些憧憬,覺得對方或許並沒有看起來那麼壞。至少在組織里的其他人對他都露出那種毫不掩飾的慾望和佔有慾時,king的表情始終是淡淡的,就好像他和其他人並無任何區別。
只是……人對一個人的態度終歸會因為發生的事而改觀,當黃沅被毫不猶豫的拋棄時,白青君便已經隱隱約約的意識到了。對方對於他的態度如此平淡,或許是因為自己於他就像是家養的小貓小狗,沒有多少特別的,只是因為每一次回來都能給他帶來新的禮物,才會對他青眼另加。
想到這裡,他自己都覺得剛剛的那句話有些不妥當了。神情落寞下來,本來還被漂亮哥哥誇乖,享受著白青君的摸頭服務的陳千歲立馬感覺到對方的身體僵硬起來,有些好奇的回頭看過去,卻只看見了那雙漂亮的眼睛裡瀰漫著一股腥紅。
好像面前的人極度憤怒,又好像是在悲傷……
“他當初是用什麼理由絆住你的?”江洵假裝沒有看見他的失落,只是繼續道:“你的母親?”
提起白雀,白青君猛然從先前的情緒中回過神來,他用力的眨眼,遲疑的點頭,“是,也不全是。”
“我的母親一直在他手上,不過早年間是因為我太小了,也沒有能力去反抗,後來年紀大了一些,對方就會偶爾用白雀提點我兩句。”
白青君現在很難說清自己對白雀到底是什麼感情,如果不是自己的母親,沒有那一段被困在實驗室裡的經歷,他可能就會走上另一條路,永遠不會變成現在這樣,就算現在有短暫的自由,也時時刻刻凝望著自己終將走向墳墓的未來。
可他想去發洩嗎?好像也並沒有那種情緒,不算恨,也沒有愛,更提不上是想念,就好像這個人對於他來說也只是一個念想罷了,見與不見都無所謂。
“不過我也不想為自己辯解,後面經受的誘惑太多,我的確是墮落了,做過了什麼事兒是鐵板釘釘在那的。”
白青君又忍不住揉了揉陳千歲,在心中感慨這個年紀的小孩兒摸起來都軟乎乎的,“所以我答應你了,我們把king這件事兒給解決了,我就直接去自首,像我這種級別的所以罪犯,怎麼著也得判了死刑才夠面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