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他不被抓,你接下來的一生很有可能都會被困在這種孤立無援的狀態下,你永遠都不知道自己身邊出現的究竟是不是他的人。”
那是江照陽出事後,他們曾經最害怕的情況。所以才會在那段時間裡把江洵還活著的訊息死死的壓下去。
白雀似乎被說動了,她歪歪腦袋,直直的望向宋野,嗓音很低:“可是,我又怎麼確定你們不是他的人呢?”
眼神看似無害,卻又隱隱約約顯露出極深的惡意。那種惡意並不針對任何人,只是想看面前的兩個男人失態罷了。在白雀進入療養院的這段時間以來,她還是第一次如此情感外露。她盯著宋野的眸子質問,“段隊長就算了,你可是個我不熟悉的人,我從來沒見過你,我憑什麼和你分享資訊?”
“你能拿出任何憑證,證明你沒有一點問題嗎?”
宋野抿緊嘴唇,下意識想拿出自己的警官證。卻聽白雀直接開口打斷了他的動作,“我不認警官證,若是你說你和江照陽是朋友,就拿出證明來。”
段玉泉有些猶豫,本來想上前來勸兩句,卻見宋野輕輕的對他搖了搖頭,回絕了他的好意。
男人和白雀槓上了。反正都是倔種,現在宋野有時間陪對方耗,他看著白雀似笑非笑的眸子,只是淡定道:“江照陽的孩子沒有死。”
一句話開局就是王炸,白雀顯然有些懵了,她怔在原地,下意識伸出手想阻止宋野繼續說下去,腦子又在瞬間接受了鉅額資訊量。
“而現在,他的孩子是我物件。”宋野眸中含笑,語氣莫名其妙的有點驕傲,拖長語調,“這樣——足夠證明我自己了吧?”
白雀卻只是看著他皺起了眉,這女人似乎有些轉不過來,緩了很久,才恢覆了那副面無表情的模樣。
“禽獸。”她毫不留情的罵出了聲,“江教授那倆孩子現在才多大。”
“你要說多大?也有二十四、五歲吧。”宋野見她這副模樣更不慌了,眉尾微微挑起,“你在那裡待的時間太長了,你錯過了很多東西,你當然不明白當年那個孩子現在長成了怎樣一副模樣。”
“就像你現在,也不知道你的兒子到底處於一個怎樣的狀況,你真的以為警方不知道他曾經做過什麼嗎?”
先不說江城市的公安,至少蓮城市已經對白青君進行了暗中的監視。對方在把自己的底牌交到江洵手上的時候就對接下來要發生的事情早有預料,所以他並沒有反抗,而是理所當然的讓那些跟著他的人在暗中盯著他,裝作什麼都沒發生的樣子。
畢竟他曾經犯下的案件已經足夠說明他的危險性了。
白青君就是白雀的軟肋,只要事情涉及到她這個名存實亡的孩子,這個女人就會忽然變得像一頭髮怒的雄獅,用那雙平日裡一片死灰的眸子死死的盯著面前的人,好似如果對方的嘴裡吐出一點不利於白青君的話,她就會狠狠的撲上來撕咬那人的脖子。
“你這話……是在威脅我嗎?”白雀語氣逐漸冰冷下來,眼神變得銳利,一點都不像剛剛裝傻的樣子,“這可是小人作風,你這樣威脅我也沒什麼用,我能說的我確實已經都說了,如果你真的想知道陸無據長什麼樣子,完全可以調當時的監控。”
“畢竟如果他真的死了,你們警方一定會想盡辦法拿到他的死因吧。”
她緩緩的雙手合十,像是懇求,也像是無可奈何:“沒有必要對我一個孤家寡人做出這麼不人道的事情,我已經失去孩子了,也失去了自己的丈夫,後半生很有可能要在牢獄裡待一輩子,已經足夠可憐了,難道你還要逼死我嗎?”
宋野直直的迎上她的目光,不知是在想些什麼,段玉泉剛想阻止宋野繼續挑釁,就聽到宋野忽然道:“如果我說是呢?”
“宋野!”他心中一駭,立刻出聲打斷宋野,伸出手想把他給拽起來,那人的背後就像是長了眼睛一般,快準狠的打掉了段玉泉的手,繼續用那種不急不慢的語氣道:“就算我不逼死你,也遲早會有人對你下手,與其讓你藏著當年的秘密就那麼死去,我不如逼你一把。”
“聽你的語氣,你好像對當年的事情很瞭解啊。”提到這個,白雀本來有些慌亂的心反而不慌了,“你說我有秘密,那你一定是知道這個秘密大概是些什麼,你不如先給我開個頭,讓我給你補充,宋警官。”
宋野沉默半晌,在一人驚恐一人戲謔的目光下沈沈的說出了那串數字:“20106141204。”
20106141204。
對的,就是這串數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