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警官,不要再消遣我了,我實在是沒什麼時間和你繼續糾纏下去,我都快進監獄裡了,就不能讓我多清閒一段日子嗎?”
“而且……我和陸無據當年的實驗早就失敗了,你們警方自己也知道那個人從來不以真面目示人,何必從我這樣一個失敗者嘴裡去拷問那些問題呢?”
宋野的心還是沈了下來。
白雀的確是出乎他意料的固執,可剛剛那一點點外洩的情緒就已經證明了對方是知道這種數字的來歷的。而且……她十分的在意,就好像這串數字是她的另外一個命脈,只要洩露出去,就會引來滅頂之災一般。
他沉默了下去,並沒有繼續糾結,只是深深的看了那女人一眼,便毫不猶豫的轉身。在段玉泉呆楞的眼神中離去。
段玉泉看了一眼自己帶來的人,又看了一眼一副神不守舍的白雀,一時間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漏下哪一部分了,咬咬牙,急忙去追宋野,等到兩人出了療養院,馬上就要到地下車庫了,段玉泉才有些困惑道:“你在說什麼?那個數字是什麼東西?”
宋野乾脆利落的開啟車門,爬上車座繫好安全帶。等到段玉泉也上了車,關閉車門之後,才和對方介紹。
“你當時還在江城,所以不知道。”他開口道:“當年兒童拐賣案的唯一一個倖存者大學就在宋城讀書,所以對方重新報案後是宋城警方接手這件事,本來是打算和江城這邊接洽一下資訊,可是還沒來得及,倖存者就死了。”
段玉泉楞了一下,好似是從腦海中想到了那個名字,神色漸漸變得詫異起來,“岑暮?”
“是他。”
“他當年居然有留下這種線索嗎?”段玉泉只覺得奇怪,畢竟岑暮死的時候他已經幹上副隊長了,如果真的有類似的線索,他也不應當不知道,“為什麼我沒有一點訊息?”
“他是被人謀殺的,所以宋城警方這邊封鎖了訊息……不過當時我已經被趕去蓮城了,所以也不知道當時顧隊為什麼沒把這件事兒和江城警局說,不過十有八九是因為他覺得江城這邊那個時候不乾淨。”
不僅是江城不乾淨,宋城也乾淨不到哪裡去。
如果不是警方被滲透,岑暮壓根也不可能在醫院就被殺害。江洵也不會……在孤立無援的情況下出事。
這句話他沒繼續說下去,只是神色有些黯然,雙手放在方向盤上,看著地下車庫出口傳來的那微弱的光線,忽然覺得,或許很多事情並沒有他們想象的那麼覆雜,他們的對立面是個瘋子,就算他偽裝自己,給自己的外表裝上了層層外殼,他的內裡也一定是鮮明的。
江洵這些年看出了什麼?他毫不猶豫的奔赴遠方,是否是因為他早已明白那個人究竟是誰,那樣一個將瘋狂包裹在理性外殼下的心理變態,他會是這眾生中的哪一個人?
他或許有了答案,宋野卻始終慢他一步,他還在摸索,江洵卻早已經知道了真相。
大概是想明白了,宋野緊皺的眉都舒展了一些,他並不在意江洵比他多知道多少,他覺得這樣也挺好的,讓他這個半知不解的人在外邊打掩護,江洵也能安全一點。
要是拿個網路上的梗來說……大概是看我裝唐,陰他一手吧。
“今天我們來找白雀這件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宋野最終還是不想把對方推到風口浪尖上,他並不敵視白雀,人都是有憐憫心的,儘管對方在這些年裡做錯了很多事,可時間早已推動著每個人的命運,讓她得到了應有的代價,“多找些靠得住的人保護她,至少在這件事結束前,她不能被滅口。”
“我們晚上就去江照陽之前那個實驗室,不能再拖了,如果不符合程式,等回來再說,先斬後奏。”
段玉泉的嘴角一抽,不可置否:“你T蓮城也這麼隨性麼?”
“要是不隨性,說不定會錯過很多東西,段隊我想你也明白這一點。”
“草。”段玉泉不想明白,他想狠狠吐槽,“不好學江洵說話,你現在這副四大皆空的樣子和你家那口子一模一樣。”
說罷,他又立馬繫上安全帶,身體力行的支援宋野的決定,一拍手:“走!”
“現在就走,我倒是想看看那群技偵工作到不到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