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稚愛侷促地站著,李擇明抬眼看了她一眼,“你可以坐下來等。”
“謝謝。”石凳很涼,徐稚愛捋了捋裙襬才坐下,她有些遲疑,“不過,您是擇憲的父親嗎?”
李擇明詭異地停頓了一下自己準備放黑子的手,又故作無事地繼續下棋,“我看起來很老嗎?”
徐稚愛手足無措,瘋狂擺手,“不是的,不是的,您很年輕。是因為天太黑了,我剛剛沒看清楚。”
“我是李擇憲哥哥。”
“這樣啊,擇憲沒跟我說過……”
沒說過也正常,李擇明邊轉著棋子思考,邊問道,“你叫徐稚愛?”
“您知道我?”
“嗯。”自從那次偷聽後,他便簡單調查了一下,出於想要了解李擇憲的目的。
徐稚愛點頭,沒問李擇明知道的途徑,也可能是她知名度高,對這種情況見怪不怪。導致李擇明都不好開口繼續說點什麼,兩人就這麼沉默著。
他推了推臉上的眼鏡,看向徐稚愛,她低頭看著棋盤,很安靜地在縮小自己的存在感。
剛剛離遠些人站在暗處看不清,等走近坐下後,一股苦橙葉的味道襲來。徐稚愛那張精緻的臉饒是李擇明生意場上見慣了好看的明星,也不由為之側目。
有些……長得太漂亮了……
李擇明垂眼,沒再看她,而是自顧自下棋,直到黑子白子分出勝負,傭人還沒來。
徐稚愛也沒有搭話的意思,反而是李擇明決定破冰,“你知道圍棋的規則嗎?”
徐稚愛點頭,“略懂。”
略懂就是略微懂一點,按照李擇明的理解,徐稚愛是知道規則的新手。可能是因為傭人遲遲不來,也可能他想了解她,也可能是自己跟自己對弈實在無聊。
他邀請道,“陪我下一局嗎?”。
徐稚愛有些意外,但沒有拒絕,“好的。”
出於禮讓,他讓徐稚愛執黑子。
兩人就在庭院裡,就著一旁的路燈對弈。徐稚愛並不像她說的那樣只是“略懂”,相反的,從一開始下子並沒有選擇把棋子放在正中間就能看出來她不是新手。
李擇明看著棋局,漫不經心道,“我還以為,你們運動員對這種需要靜下心來思考的娛樂不感興趣。”
徐稚愛拿著棋子思考,小幅度搖頭,“您錯了,圍棋其實和網球有異曲同工之妙,預測對方的棋路、預判對手擊球的路徑,算無遺策才能獲勝。”她把黑子下在一角,堵住了李擇明那塊的生路。
李擇明終於捨得正眼看向她,“你從哪學的圍棋?”
徐稚愛沒有躲閃地和他對視,“自學的,為了引起一個人的注意,我用心學了很久。”
李擇明不由低頭笑了笑,沒放在心上,“我也是。”只不過他是為了討好他父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