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關係,這是事實。”
“我之前曾隨行我父親參加青瓦臺主持的會議,在場全是男性,除了負責播報的記者。”李擇明夾了一塊三文魚,蘸了蘸碟子裡的芥末醬油,放在自己碗裡,“由男性主導制定秩序的社會,“女權主義者”並不討好。”
李擇明並沒有發表自己的意見,只是單純的陳述自己所見所聞。但他沒表達自己對此的不屑,已經勝過許多人。
“今年我父親選擇公開支援進步派全代表競選,您知道為什麼嗎?”
許芷柔剛回國不久,並不瞭解國內的事情,於是她搖了搖頭。
“因為保守派考慮到日益加深的性別對立,為了爭取女性公民的選票,推出了一位女黨代表,提出為女性爭取自己應有的權利、同工同酬的競選宣言。但我父親覺得國家不應該交給一個女性來管理,所以選擇把贊助金給了進步派。”
這個理由簡單到讓人意外,沒有派別的考量、沒有競選宣言的比較,就只是因為性別。這種政商勾結的事情,對於他們這些頂級財閥二代來說並不是秘密,所以李擇明的話毫無保留。
許芷柔沉默幾秒,說起了自己的事情,“我在英國上學期間,曾經受到過兩次歧視,一次是他們對人種的歧視,另一次是性別歧視,但我都反擊了回去。”
她垂下眼眸,“我以為我面對任何不公都可以做到勇敢反抗,但我想錯了,面對父親覺得女人就應該嫁人的想法,我發現自己無力辯駁。”許芷柔苦笑搖頭,“對即將聯姻的人來說,老師確實一個很體面的工作,但這不是我想要的。”
許芷柔看著李擇明認真道,“我今天來,也是出於尊重您的目的。想和您當面說清楚,我不會嫁給您。父親不會讓一個外人接手BK,如果嫁人,我會失去繼承人的資格。”
她的聲音沈穩而有力,“或許您能成為一個合格的伴侶,但我不會是一個傳統意義上的“好妻子”,我有屬於我自己的志向和目標。”她伸出左手,“同樣的,我衷心祝願您能順利繼承旭日。”
或許李擇明是裝出來的尊重人也好,真心的也罷,論跡不論心。至少她像刺蝟一般豎起了刺,只得到了李擇明的蘋果,許芷柔沒了一開始的攻擊性。
李擇明放下手中的茶杯,握住了她的手,“我也同樣祝您成功。”
許芷柔和他是同類人,在她進門那一刻李擇明就已經察覺到了。兩個太相似的人,本不適合步入婚姻。
沒有許芷柔,還有別的人選。
但對於這種目標確定,並明確執行的人,李擇明一向是欣賞的,帶著交好的心思,他提議道,“需要我這邊說些什麼嗎?避免BK會長覺得是您的問題?”
許芷柔接受了他的好意,“謝謝您。”
雖是如此,兩人還是體面地吃完了這頓飯才彼此道別。司機給李擇明開車門,他坐了進去,抬手揉了揉鼻樑,“回漢南洞。”
“是,少爺。”
車子路過首爾一家很有名的蛋糕店,李擇明突然想到他母親很喜歡這家店的年輪蛋糕。剛好是下午,買回去做下午茶也不錯。
“在這停一下,你去買塊年輪蛋糕,我帶回去。”
“好的,少爺。”
這個時間點外面日頭曬,等的人並不多。司機也買了一小塊蛋糕,想著待會下班帶回去給自己妻子女兒吃。
李擇明看了一眼年輪蛋糕盒上面的小盒子,沒說什麼。
下車,司機拎著蛋糕陪李擇明進去宅院。原以為家裡這個時間點沒什麼人,但一經過會客廳,卻隱約聽到裡面的說笑聲。
桌面上擺著新鮮的花枝,李母拿著金色園藝剪打理著,側頭在跟徐稚愛說話。兩人不知道聊什麼,笑得都很開心。李擇憲坐在一旁玩手機,陪著兩個女人插花。
見到李擇明進門,李母眼睛一亮,朝他招了招手,“擇明回來了,來,跟我說說,你跟許家那孩子聊得怎麼樣?”
徐稚愛目光看了過來,她淺淺笑著朝李擇明點了點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