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致淵深深朝兩人分別鞠了一躬,“李會長,林會長。”
林志成沒開口,李哉民嘆氣,“我生了一個囂張跋扈的兒子,令郎的事情我知道後,心情很悲痛。”
輪到全致淵表態,“是我孩子心理承受能力太差了,前十多年嬌慣他,他從未受過什麼責罵和挫折。朋友間的玩鬧卻被他當真,是我們給您添了麻煩。”
林志成目露滿意,他正打算附和什麼,李哉民抬手打斷了他,“說到底,也有擇憲的原因,外界只傳林宥,不傳擇憲的名字,我知道是你保守了秘密。”
他雖然年齡漸長但仍目光銳利,“開門見山吧,你想要什麼?”
全致淵緩緩抬起頭,看向李哉民。
談論了什麼不得而知,沒過一會,河東允帶著全致淵出了李宅。李母一直焦急觀望著,李擇憲面無表情坐在沙發上,彷彿這件事與他無關。
李母又走回來,仔細囑咐他,“你父親肯定會很生氣,待會一定一定不要和他頂嘴,知道嗎?”見李擇憲滿不在乎的樣子,她氣急,“你也真是的,林宥母家和全家的恩怨,你跟著瞎摻和什麼。”
本來還想著賣鄧書萊一個好,結果他兒子唆使她兒子幹這種噁心人的事情,鄧家的事,她這下只會束手旁觀了。
李擇明也在一旁坐著,他是跟著父親一塊回來的。聽到他母親這番話,低頭斂目,默不作聲。
李母緊張地喊來一個傭人,“你送茶去庭院那邊看看情況,聽到什麼都過來跟我彙報。”
傭人點點頭,剛打算去廚房拿泡茶,就見會長帶著河東允進門了。
李母迎上去,“你們談得怎麼樣?”
李哉民繞過她,走到李擇憲面前,淡淡道,“站起來。”
李擇憲擰眉起身,李哉民乾脆利落抬手扇了他一巴掌,李擇憲臉歪了歪,一個清晰的掌印浮現在臉頰上,他僵著身子,保持這個姿勢沒有動彈。
剛剛囑咐李擇憲的李夫人見狀,頓時炸了,“你幹什麼!”她三兩步走過來,攔在兩人中間,“這件事明明是林宥主使,擇憲他也是受害者啊!”
她以為李哉民頂多開口罵兩句,沒想到直接動手。
李哉民接過河東允遞上來的手帕,擦了擦手,沈著臉慍怒道,“受害者、加害者、旁觀者、不知情者。你說他是‘旁觀者’我還不會這麼生氣,有人逼他做那些事情嗎?”他指著李擇憲,“你總這樣護著他,早晚會鬧出更大的禍事!”
李母聲音尖銳地反駁,“你總這樣偏心,我不護著擇憲,誰來護著他!”
李哉民難以置信,指了指自己,“我偏心?我如果真的偏心的話,你兒子現在就在牢裡了!而不是好端端的站在這裡,只捱了我一巴掌!”
李母立刻抓到他的話柄,“你兒子,你兒子,只有擇明才是你兒子嗎?你只是顧及旭日的臉面罷了,還把話說得這麼冠冕堂皇!”
李哉民後退兩步,捂著胸口深呼吸,想要緩解血壓突然飆升太陽穴一突一突的緊繃感,他定定看著自己妻子,艱難地把話從口中擠出來,“你真是不可理喻……”
李母死死盯著他,李哉民喘氣,河東允和李擇明見勢不對連忙扶著他上樓了,另外讓傭人喊來家庭醫生。
會客廳安靜下來,李母抱著李擇憲,小幅度顫抖著,李擇憲低頭看了一眼他母親,抿抿唇,“我是不是讓您為難了?”
李母反駁,“不,是母親不好……是母親沒有能力保護好你。”她看著李擇憲搖了搖頭,“你父親的話不要放在心上,這件事明明是林宥的錯。”
她把自己孩子做錯事,歸因於外人的引導,“你以後不要和他再有來往了,知道嗎?”
李擇憲頓了頓,點頭答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