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夫人無奈不已,“母親不在你身邊,你要照顧好自己啊。”她沈了聲,語含責怪,“稚愛呢?她跟你一塊吧?把電話給她,我跟她說些事。”
李擇憲動作頓了頓,“已經睡了。”
“睡了?不幫你擦藥嗎?”
“母親,我有手有腳的,為什麼要她幫忙。今天累了一天,您也早點睡吧,掛了。”
“等一下……”
李擇憲不耐煩地按掉了電話,隨手丟在了床上。環視空蕩蕩的房間一圈,他怒上心頭。但忍著沒把屋內陳設又打砸一通,第一次還能解釋不小心手滑,第二次恐怕那些大嘴巴的又會跑去告狀。
所以李擇憲翻出了徐稚愛還沒來得及收完的衣物,躺下放在臉上嗅聞,以此慰藉自己。李擇憲想著出來旅遊可以順理成章這一週都和她待在一塊,東西都買好了,結果鬧了這麼一齣。
解決了林宥,卻忘了林宥的母親。但除了她之外,是誰跟稚愛說了班上的事情?
其他人不會自找沒趣,那是車春愛?不對,如果是她,稚愛早就會知道了。趙淑雅?看她的表現又不太像。金美惠不是1班的也可以排除。
任瑉呢?平時怎麼欺負都不敢說一句話,只會咬著牙齒忍耐的人,還有一年就能結束在新川國際裡的生活,他會說嗎?
太多“受害者”了,一時半會李擇憲還真想不到誰是那個小人。
他睜開了因為情慾染上潮紅的眼眶,與之相反的是,裡面眼眸裡的情緒無比的陰森。
不要被他知道是誰……否則……
——
“就當你在關心我了。”
可能是因為李擇憲的回覆很厚臉皮,徐稚愛沉默幾秒,默默遠離了他。
冰雕大師名叫井下純一,據帶隊老師介紹是有著25年傳承手藝的世界著名冰雕冠軍。他的作品以“超寫實”著稱,據說只要看上一眼的事物和人都能被他三兩下覆刻出來,並賦予神韻。
入鄉隨俗地互相鞠躬,井下大師頭髮花白,笑得很和藹,“初次見面,請多關照。”
“請多關照——”
場上已經擺了很多大的冰塊,供學生們待會練手。翻譯老師站在一旁翻譯,“各位新川國際的學生們,你們好,今天由鄙人來帶領大家一起學習如何做冰雕,在此之前,我想先進行一番展示,有哪位同學願意上前一步當我的模特?”
然而沒人願意,樸東鎮在老師的催促下站了出來。
大師一番操作,成功覆刻出了樸西鎮。孩子們都很給面子地鼓起掌,然後聽他解說完才開始自己的嘗試。
徐稚愛不著急動手,慢悠悠走到“樸西鎮冰雕”前,拿出手機拍了一張照片。
本尊疑惑,“你要幹什麼?”
“記錄。”
樸東鎮懷疑她在刻意“報覆”剛剛的換位之仇,“我也沒辦法,你知道李擇憲的脾氣。”
然而徐稚愛楞了楞,反應過來他話的意思,她收起手機,“如果你不喜歡的話我就不拍了。另外明明是我們兩個人的事情,卻把你摻和進來,如果李擇憲剛剛說了什麼,我替他向你道歉。”
很禮貌周到的回答,讓人不知道回覆什麼才好。目送徐稚愛的離開,樸東鎮皺了皺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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