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擇明餘光一直關注她,見狀暗下目光,卻按耐著沒有動作。在機場吃的飯,兩人中間都沒有什麼交流,直到下了飛機坐車到了東京都品川區,徐稚愛才肉眼可見變得有些緊張。
李擇明帶著她往前走,在醫院病房門口停下,“人就在裡面。”
徐稚愛看了他一眼,剛準備開門,動作卻停頓了,因為聽見了裡面的爭吵聲。
李擇憲下半身不能動彈,但不妨礙上半身抓到什麼就扔出去。昨天聽話做了手術,他母親半哄半騙,說什麼醒來就能讓他看到徐稚愛,但麻藥勁消失清醒後,今天還是沒看到人。
李擇憲把粥碗打翻,煩躁道,“拿開,我不吃!”
李夫人很頭疼,“回國後不是就能見面了嗎?”她其實問過帶隊老師,但對方忙於學校事務,根本沒空跟徐稚愛解釋太多。她聽說擇明還沒走,給擇明發訊息,擇明也說自己沒空,拒絕了她。
翻譯員默不作聲蹲下身擦拭著地上的髒汙,努力縮小自己的存在感。
李擇憲胸口起伏,喘著氣看向他母親,“那為什麼要騙我,說什麼很快就能見面!稚愛呢?她回國了嗎?給她打電話了沒有?”
李夫人無奈哄著他,“母親待會就打,好不好?你聽話,昨天剛動的手術,醫生都說了你不能動作幅度太大,會扯到傷口。”
李擇憲不買賬,盯著她,“現在打!”
“好好好,現在打,現在打……”
李夫人著實是怕了她兒子了,剛拿出手機,門被敲了兩聲,隨後被拉開。李擇憲聽到動靜後下意識眉頭緊皺看了過去,卻瞬間楞住了,“稚愛?”
身後的李擇明被他選擇性忽視。
李擇憲住的VIP病房,設施一應俱全,像是高階公寓的客廳。但屋內一片狼藉,他剛剛把能夠得到的東西都打砸了一通。
徐稚愛突然到來,讓李擇憲欣喜之下都忘了自己還不能走路這回事。剛想下床,脊骨傳來一陣劇痛,他努力控制自己不露出痛苦的神情,又反應過來瞄了瞄四周,有些心虛被她看到這一幕。
李擇憲看向站在她身後的李擇明,“為什麼是你帶稚愛來?”
“順路。”
令人梗塞的回答。
李擇憲忍了忍,又看向徐稚愛,帶著小心翼翼的試探,“稚愛,你忘了我嗎?”
徐稚愛遲疑著沒有動作,她的手被牽起,李夫人關心問道,“我聽老師說你傷到了腦袋,還好嗎?”
她搖頭,“我沒事。”
見徐稚愛這副生疏的樣子,李夫人心下思量,她看向李擇明,“讓他們好好聊聊吧,擇明你跟我出來一下。”
李擇明看了徐稚愛一眼,離開病房,門被關上。李夫人帶著他走遠了兩步,轉身疑惑問道,“不是說沒空嗎?怎麼還是把稚愛帶過來了?”
李擇明不慌不忙,“因為感覺擇憲如果不見到她不會罷休。”他是故意的,前面確實拒絕了。後面見徐稚愛戳穿他的打算,乾脆順勢聽他母親的話把她接來東京。但沒有提前知會,果不其然讓徐稚愛撞見了他弟弟發瘋的一幕。
李夫人長嘆一口氣,無奈不已,“這孩子真是不知道怎麼了,越來越偏執。以前脾氣再大也沒有衝我發火過。”她滿心疲憊不想再聊這個話題,“明天帶你弟弟回首爾,我預約了康覆師,到時候把家裡的空閒房間改造一下,弄些器械什麼的。”
李擇明問道,“手術情況還好嗎?”
李夫人勉強笑了笑,欣慰大兒子對弟弟的關心,“找的日本最好的骨科醫生,人家說手術很成功,後面只要好好做康覆訓練,就能正常行走。”
李擇明看向緊閉著的病房門口,“那就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