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選擇
“你是因為從小沒有母親教你,所以才這樣不懂教養嗎?”輔導員無語地扯了扯嘴角,他把桌上的和解書推了過去,“快點簽字,同學間的玩鬧罷了,非要鬧到報警這一步?”
警察局和解室內,長桌上的一邊坐滿了人,輔導員、河東允、鄧書萊、鄭瑞兒媽媽,以及“孩子們”。
李擇憲低頭玩著手機,林宥環手於胸靠在椅背上好笑地看熱鬧,鄭瑞兒蹺著二郎腿,晃悠著。
而徐恩善孤零零坐在對面,穿著新川國際社會關懷生的灰黑色制服,頭髮凌亂,嘴角還有破口。
外面還下著雨,打在玻璃窗上,發出吧嗒吧嗒的響聲,惹人格外心煩。
見徐恩善還是不說話,輔導員忍不下去了,他走過來,氣憤地拿手指點了一下她額頭,“啞巴了嗎?徐恩善,快點籤和解書,夫人們抽空過來,你以為你不簽字,李少爺他們就會坐牢嗎?”
她沉默了許久,還是爆發了,“憑什麼讓我籤!”
她看向輔導員,“玩鬧?李擇憲把我按在馬桶裡,其他人拿拖把捂住我的口鼻,林宥扯開我的衣服錄影,鄭瑞兒拿捲髮棒燙我身體,這是玩鬧嗎?這麼喜歡玩,那你怎麼不去跟他們玩!”
輔導員楞了楞,反應過來憤怒道,“這是對老師說話的態度?”
徐恩善冷笑一聲,“根據家世排高低,塞錢給你的就給好臉色,對社會關懷生就嗤之以鼻,你管這種叫老師?在朝鮮時期,這是奴隸啊,奴隸。”
輔導員臉色一變,不等他罵出口,鄭瑞兒媽媽先拍了一下桌子,“空口無憑,你說我們公主欺負你,撒謊至少得有個度吧?她這麼善良的一個孩子,怎麼會拿捲髮棒燙你,教室又沒監控,你身上的傷口完全有可能是你為了誣陷別人自己偽造的啊。”
鄧書萊看了她一眼,猶豫了一下又收回目光。
徐恩善難以置信,不等她反駁,河東允推了推眼鏡,冷靜道,“徐恩善同學,據我所知你父親在旭日旗下工作,但最近因為急性白血病離世了,對吧?”
他看向坐在那邊一直默不作聲的警察,斯文有禮地點了點頭,“徐恩善懷疑我們半導體工廠有輻射洩露才導致她父親離世。”
河東允嚴肅道,“但我們集團早已澄清,並安排專人進行了檢測,她的懷疑並不成立。如今證據確鑿,徐同學卻仍在媒體上散佈不實資訊。
會長考慮到她還是學生,且今年正值關鍵的三年級,才沒有對她提起訴訟,但她卻不領情。因此,我合理懷疑,此次事件完全是徐恩善想透過傷害自己,來報覆會長兒子的汙衊行為,請您明鑑。”
一番顛倒黑白,反倒是她的錯了。河東允雖然沒有明說,但是很明顯在威脅。如果徐恩善還要再繼續糾纏下去,那麼“好心”的會長就會立刻起訴她侵害旭日的名譽權。
警察看了看雙方人馬,沈吟片刻,最終看向了勢單力薄的徐恩善,“同學,你雖然提交了檢傷報告,但證據確實是不足的。不應該用這種方式去解決私人恩怨,和解書還是籤一下吧,這樣對大家都好。”
徐恩善抬眼看了看所有人,突然不知道自己該做什麼了,她還能做什麼呢,巨大的痛苦籠罩著她,她喘不上氣也不能呼吸了。所以沉默片刻,她還是拿起了筆。一筆一劃寫得很清楚,是她出生時母親臨終前飽含期許取的名字。
警察局外,一輛輛豪車停下,司機下車,撐開黑色的雨傘連忙去接李擇憲,哪怕自己身子暴露在外面,也不敢讓自家少爺淋到雨。從頭到尾李擇憲都沒說過一句話,只是低頭玩著他的遊戲,哪怕上了車也沒有給徐恩善一個眼神。
雨還在下著,有的人直接坐寬敞舒適的轎車回家,有的人卻還要走一段路到公交車站,等待不知道什麼時候才會到的公交。
鄭瑞兒意有所指,“恩善吶,週一見。”說完後,才施施然跟著她母親坐進了車裡。
林宥按下車窗催促,“母親,還不走嗎?”
“等一下。”
鄧書萊猶豫著走到徐恩善面前,不敢直視她眼睛,“我知道你沒撒謊,但如果宥兒被拘留,出去後他父親會打死他的。”
想了想,她從包包裡拿出錢夾,抽出一半,猶豫了一下還是拿出全部慌亂塞進了徐恩善手裡,“你家裡應該沒了經濟來源。對不起,我也做不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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