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林寶蘭還盯著,慶俊誠氣不過走了下來,他雙手撐在她的桌子上,看了看周圍,壓低聲音道,“你再拿這種眼神盯著我,我真的會一巴掌把你臉上的玻尿酸全都打出來。”
林寶蘭不為所動,扯了扯嘴角,“首先,我臉型流暢是遺傳我母親,沒有打玻尿酸。另外,教室裡新裝了監控,馬上就要升三年級了,你想要因為毆打同學這個原因被退學嗎?”
慶俊誠臉色一僵,站在原地離開也不是,真打下去也不是。林寶蘭沒有再看他,低頭繼續算著題目。
李擇憲是在這種情況下進門的,大家安靜了一會,默默四散離開了。然而眼睛若有似無看著,但不是看熱鬧,而是在看他和徐稚愛的相處。
李擇憲受傷的事情大家都略有耳聞。
一些女生還記得徐稚愛之前跟她們說的她和李擇憲分手的事情,現在看兩人又變得像之前那樣,內心都不由有些好奇。不過也有人但猜測是兩人共患難後,感情更近了一步,沒往更覆雜的方面去想。
李擇憲想到什麼,環視了班內一圈,重點在灰黑色制服的社會關懷生身上。他想找出那時候是誰跟稚愛告的狀,如果那人看到他和稚愛還像以往那樣相處,肯定會很詫異。
任瑉一直沒有抬頭,他拿出試卷計算,直到李擇憲的目光移開,他的呼吸才慢慢恢覆正常。很快內心的疑惑被解開,有女生跑去搭話,得知了徐稚愛傷到腦袋失憶了的事情。
“天啊,稚愛,原來你失憶了,那你是不是都不記得我們了?”
徐稚愛搖了搖頭。
“好心疼你。”
“不過還好沒傷到手,不然理事長真的要以死謝罪了。”
“真的是不知道說是巧合還是什麼好了,李少爺受傷,你傷到了腦袋,我們班的人都經歷了雪崩,就只有某人沒去。”
“是啊。”
徐稚愛沒有說話,一直靜靜聽著,女生們等到老師來上課,才離開了徐稚愛的身邊。
午休去食堂吃飯,護工推著李擇憲出去。車春愛見徐稚愛經過,還是鼓起勇氣喊住了她,“稚愛……”
徐稚愛略顯疑惑地看了過來,車春愛見她不似以往那樣親暱的目光,還是躊躇了,看了一眼盯著她的李擇憲,她連忙擺擺手,“沒事,你們走吧。”
徐稚愛遲疑地朝她點點頭,離開了教室。
——
金美惠拿叉子戳了戳餐盤裡的飯,有氣無力,“我還說回來我們四個人在雪地拍手套合照的……”
車春愛眨了眨眼睛,剋制了一下自己,“怎麼辦,我想哭。”
第一個在班裡對她釋放善意的人、第一個主動提出想去她家玩的同班同學,兩人一起做的貝殼門簾還掛在家裡,可是現在稚愛不認識她了,也忘了她們之間的友誼了。
趙淑雅說的時候,車春愛還自以為做足了心理準備。但看到徐稚愛真的把她忘了,還是沒忍住鼻子一酸。
趙淑雅拍了拍她後背,因為不太擅長安慰別人,只乾巴巴道,“沒關係,以後會慢慢重新認識的。”
但好像一瞬間觸發了什麼,車春愛抱著她流淚,哭得稀里嘩啦,“怎麼像失戀了一樣難受啊。”
金美惠詫異,“春愛,你談過嗎?”
“沒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