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膽怯
一瞬間,全身的血液彷彿凝滯了一般。李擇憲下意識湊近,屏住呼吸盯著那紅痕,眼睛眨也不眨,直到眼球乾澀,他才輕顫了顫眼睫。
蚊蟲叮咬?
可外面還在下雪,家裡常年驅蟲,不可能會有蚊子。
所以是吻痕?
是嗎?
李擇憲用指腹碰了碰,皮下的瘀血被按壓泛白,再抬起時又恢覆了剛剛的色澤。
頭髮蓋住的脖頸處,是接吻時順勢往下移,嗅聞舔舐的位置。或是挑釁,特意在稚愛看不見的角度留下了這道痕跡,但只要把頭髮別到耳後,就會順勢露出來。
他腦海順勢浮現了一個人的身影——李擇明。
明明和他一樣自私自利、討厭底層人越界卻喜歡裝出一副好人模樣的偽君子。李擇憲之前這麼厭惡趙禎睿,也是因為他的行為處事有些時候很像李擇明,兩個都是“假人”。
自己那時候就很疑惑李擇明為什麼會在劄幌停留這麼久,事後又好心接稚愛來東京。所以很有可能在自己昏迷的時候,稚愛見到的第一個人是李擇明,他說了什麼,又或者誘騙了稚愛什麼。
比如“我是你的朋友”之類的話……
在稚愛失憶的時候、在她還搞不清楚狀況的時候、在她因為身處異國他鄉而感到孤獨害怕的時候選擇趁虛而入。
可是為什麼?
兩人之前私下有過什麼接觸嗎?
還是他之前經常喊稚愛過來家裡玩,李擇明一來二去便喜歡上了她?總不能是因為自己之前總是挑釁他,所以李擇明選擇用這種低劣的手段報覆。
原來他這麼賤嗎?這個陰毒喜歡記仇的小人,比自己想象中的還要無恥,討厭他那就直接來針對他啊,為什麼要對稚愛下手?
李擇憲焦慮地啃咬著自己的手指,內心越推測越篤定,怪不得聖誕節那天稚愛不肯跟他說那個賤人是誰,畢竟是跟他有血緣關係的哥哥,這讓她怎麼說得出口。
也是因為這樣,前面稚愛才優柔寡斷地沒有和李擇明直接斷絕來往,畢竟天天都要見面,不好做得太過。所有人都是加害者,要她陪著自己康覆訓練還是他和他母親一手促成的。
她會不會很害怕?住在他家這些天,是不是一直在惶恐不安?只是不想讓他看出來,才裝作無事。
李擇明對她做了什麼?稚愛明明說過已經拒絕了他,難不成是因為昨天得知她要訂婚,又按捺不住了?
兩人發生關係了嗎?稚愛是自願的嗎?又或者擔心李擇明在這時候把之前的事情說出去,於是選擇順從?
李擇憲很清楚,稚愛是因為顧忌他的感受才這樣的。因為哪怕和李擇明撕破臉,曝光這件事,她也可以立刻離開韓國。再多的流言蜚語,經過大洋彼岸,也只是一陣風。
沒有人能束縛住她,但如果不是因為他,稚愛不會委曲求全,也不會選擇畢業後再離開。
想通了所有關竅,李擇憲氣得發抖。
他現在就想拿上車鑰匙開到公司大樓。闖進辦公室,不顧所謂的血緣關係直接原地掐住李擇明的脖子。讓他醜惡的嘴臉因為缺氧漸漸漲紅,最後變得烏紫。
哪怕其他人用力扣著自己掌心,李擇憲也絕對不會放開,直到李擇明失去抵抗的力氣,在他手底下停止呼吸為止。
但這樣並不解氣,他還要把他的屍體拋在荒郊野嶺,用車輪碾過一遍又一遍。再把他的腳灌滿水泥,從懸崖上丟下大海,讓魚吃掉那腐臭潰爛的身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