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稚愛把筆帽扣上,側過來的幅度多了些,擺出一副洗耳恭聽的表情,“看情況吧,我能問問你打架是因為什麼嗎?幫助同學?”
別人覺得許炫宇剛剛的言論很迷惑,徐稚愛倒是接受良好,許炫宇擺手,一股腦傾訴起來,“我有一個同班同學叫林聖浩,他是李擇憲的狐朋狗友。你應該也認識吧,新川國際的李擇憲。”
他自說自話,“這件事在網上這麼火,應該沒人不知道。”又繼續解釋,“那天旭日公佈他死訊,我嘟囔了一句,就被林聖浩聽到了。後面又莫名其妙聊到影片裡一起出現的林宥,林聖浩覺得我不尊重他朋友,我們就在班上打了起來。結果他沒什麼事,我被父母要求轉學,現在想想還真是不公平。”
這會輪到徐稚愛聽完恍然大悟。
許炫宇環手於胸,靠在椅背上,翹了個二郎腿表情有些嫌惡,“你是同校生應該比我更瞭解平時他們的為人吧,這種人死不足惜啊,也不知道林聖浩有什麼好難過的。當然了,也可能是同類之間的惺惺相惜。”
一直在默默聽兩人聊天的隔壁同學,聞言表情微妙地瞥了他一眼。
許炫宇嘆氣,不想再聊那些讓他煩躁的事,便順勢轉移話題,“對了,我們認識一下吧,你叫什麼名字?漢字是哪個?”
這個要求很少見,一般都是問出生日期好排輩分。徐稚愛有些意外,但她還是拿過筆給許炫宇寫了一下,又把本子轉過去給他看。
許炫宇低頭瞅了一眼,“徐稚愛?”
“你會漢字?”
韓語是表音文字,同樣的發音在不同語境下會有不同的意思。就比如許炫宇的炫宇,又可以叫“賢宇”、“玄宇”、“現宇”,為了避免混淆,所以大家身份證上都寫有漢字。
明明是他主動提出來讓徐稚愛寫漢字的,見她這麼問,許炫宇卻不好意思地搓了搓鼻子,“我想考法律專業,所以自學了一些。”
表音文字容易出現語義錯誤,為此,韓國最嚴謹的法律條文和《獨立宣言》全部由漢字書寫。儘管這麼多年有關部門一直在儘量改成韓文,但至今韓國憲法仍 1/4 由漢字組成。
他摸著下巴有些納悶,“不過你名字好耳熟啊。”想不明白為什麼,許炫宇正打算詢問時,有人過來打斷了兩人的談話。
車春愛是來約飯的,她經過三個月的寒假,人長高了一些,也變得更精神了,“稚愛,中午和美惠淑雅她們一起吃飯吧。”
徐稚愛點頭,“好,我剛剛也打算過去找你說這件事的。”她捏了捏她的手,“別擔心我,我已經好很多了。”
車春愛嘆氣。
她之前對李擇憲的瞭解只浮於表面,畢竟他不怎麼針對女生,唯一熟一點的、同是社會關懷生的任瑉又對自己的遭遇閉口不談。所以車春愛看完網路上的曝光影片後才意識到李擇憲比自己想象中還要惡劣。
如今得知人已離世,她的心情更是覆雜,畢竟稚愛之前才說過即將與李擇憲訂婚。車春愛不知道該為她感到不值,還是單純為這樁變故難過。但自私地去想,李擇憲死了,對稚愛而言或許是種解脫。
車春愛提議去走廊吹吹風,徐稚愛欣然應允,兩人手拉著手,一同離開了教室。
趁這空檔,隔壁的同學沒忍住喊了許炫宇一聲。
以為來者不善,他眉頭緊皺,“有事?”
那人往門口看了一眼,確認徐稚愛沒有回來後,對他鄭重道,“真有事,我想告訴你,你現在坐的是李擇憲的位置。”
許炫宇呆滯,“啊?”
“以及,他是徐稚愛的男朋友。”
“啊啊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