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車春愛不是因為異性之間的吸引,只是那天夕陽西下,摩托車行駛在漢江邊,經過自己從未走過的地點。安全頭盔的亞克力隔板外,她感受到了風的掠過,以及聽到許炫宇的聲音悶悶地從前面傳來。
“春愛同學,你的夢想是什麼?”
“夢想?”
“對。”
車春愛想了想,“我想寫出一個好劇本,然後看看有沒有人投資我拍電影。”
“哇,好偉大的夢想。”
“你呢?”
“我?我想當法官。”
“這個夢想也很偉大啊。”
“你不問問我為什麼嗎?”
“為什麼?”
風讓許炫宇的聲音變得很模糊,“小時候我和我姐關係挺好的,但我母親總想著我以後子承父業,不要跟同父異母的姐姐走得太近。她催我上進,搞得我每天壓力都很大。
有一天上課,老師突然跟我說,你姐在外面等你。我以為家裡發生了什麼事,結果她是來給我請假的,還帶我去遊樂園玩了一整天。我從未這麼開心過,時間像偷來的,跟做夢一樣。
後面問她為什麼這麼做,她只笑笑沒說什麼。結果第二天就去英國讀書了,還不告訴我她在英國的聯絡方式,中間隔了很多年才回來。
春愛,其中並沒有人做錯什麼,大家都有屬於自己的立場。只是BK集團是因為姐姐母親的付出才有了今天的規模,人去世後我母親才嫁進來,先來後到,我不想搶走本不屬於我的東西。”
車春愛恍然大悟,“所以你打算考法官,這樣就不用被逼著和你姐姐競爭了嗎?”
《法院組織法》與《法官倫理綱領》明確要求,韓國在任法官原則上不得名下擁有並經營公司,也不得從事以營利為目的的商業活動。
“差不多是這個意思。”
因為這樣,車春愛覺得許炫宇平時看著不著調,但內心其實蠻有自己想法的。再加上任瑉的事導致她對許芷柔老師很有濾鏡,便很快接納了她的弟弟。
許炫宇不等車春愛,已經自顧自地開始吃起泡菜粉絲包了,嘴上含糊不清,“徐稚愛請假了嗎?往常這個點她早到了。”
車春愛點頭,“稚愛跟我說她今天有事。”
“什麼事?”
她搖頭,“不清楚,我沒細問。”
許炫宇拿出手機,搜了一番,恍然大悟地把介面轉給車春愛看,“應該是因為這件事吧。”
上面顯示著一個大標題——《申秀時案今日開庭》,申秀時是開車撞了李擇憲,間接導致他死亡的司機。
法院的照片一直放大,直到變成實體。另一頭的徐稚愛摘下墨鏡,她站在停車場,看著不遠處臺階上烏泱泱舉著攝影機和麥克風的媒體,面色凝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