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還不餓,我等你。”
李擇明點了點頭,坐電梯上樓,長廊上有關徐稚愛的照片已經被傭人撤下來了,又再一次變得空空如也。
他走進臥室,把大衣掛在架子上,又扯開領帶往裡走。浴室有聲響,他走進去,腳步聲很輕,在裡面放水的傭人被他嚇了一跳,連忙定了定心神,“會長。”
“辛苦了,我來吧,你出去就好。”
“是。”
然而她剛走到門口,李擇明又叫住了她,“夫人的照片你們收到哪了?”
明明離婚了怎麼還……
傭人內心嘀咕,面上謹慎道,“放在三樓的雜物間。”
“好。”
她連忙出去關上了臥室門。
雖然浴缸放了水,但李擇明已經習慣了淋浴,洗完澡後,他換上家居服坐電梯下樓,但沒有去一樓的餐廳,而是去三樓的雜貨間。
雖然叫雜貨間,但裡面東西並不多,日常修理東西需要用到的梯子、工具箱,以及一些零碎的擺件和蓋著防塵布的相框。他找到其中一張兩人的合照,搬運到了書房,因為想把房內原本掛著的全家福替換下來。
簾子拉開,照片下面還是那個保險櫃。檢察院調查時,銀行保險櫃往往是重點搜查扣押物件。他為了安全起見才放在家裡,自己天天會待著的地方,沒想到最後會成為身邊最親近的人捅他的一把刀。
李擇明沉默了一會,抬手輸入了今天的日期。櫃門開啟,裡面的檔案依舊擺放得整整齊齊,沒有少東西,用來防身從國外進的手槍也在。突兀的是,多了一個薄薄的、陌生的信封。
李擇明楞了楞,意識到了什麼,呼吸驟然急促了幾分。他伸手拿出信件,粗魯地拆開,可裡面光有重量,卻看不到信紙,往下倒了倒,掉出來一個東西。
它砸在木質地板上,發出金屬碰撞的清脆響聲,李擇明蹲下拾起,在看清是什麼後,又像摸到燙手山芋一般,猛地將它丟了出去。
他盯著看了很久,然後冷不丁笑了,越笑越大聲,甚至笑到氣喘,直到喉嚨忽然發緊,眼淚毫無預兆地砸下來,變成無聲的哽咽,“真的是這樣…原來他說的都是真的…你一直在騙我……”
他從始至終都活在謊言中,徹頭徹尾變成了一個笑話。
樓下,陳潤珍指揮著傭人熱菜,又去看自己煲的湯怎麼樣了,她拿起湯匙攪了攪,滿意地點點頭,“差不多了,端過去吧。”
“是。”
菜色琳瑯滿目,色香味俱全,然而陳潤珍坐著等了好一會,還是沒見到李擇明下來。她想上樓看看,剛起身,就聽到樓上冷不丁傳來短促炸耳的響聲。
迴音把停在電線杆上的烏鴉嚇了一跳,它們連忙扇著翅膀離開,在空中盤旋著發出粗糲令人感到不安的叫喊。
傭人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茫然地四處張望,只有陳潤珍不安地蹙了蹙眉,“擇明……”
電梯停在三樓,書房門大開著,硝煙味混著濃烈的血腥味撲面而來。陳潤珍剛趕到門口,就被眼前的景象嚇得雙腿一軟,徑直癱倒在地。
只見李擇明不省人事倒在地上,流了一地的鮮血,倚靠在牆上他和徐稚愛的合照被濺到,兩人臉龐變得血肉模糊。
放在旁邊的全家福也被噴上了血點,然而貼在李擇憲眼睛位置的長方形白紙,膠水卻在這時失效,隨著開啟的陽臺門吹來夾雜著細雪的風,顫顫巍巍地飄落,露出後面那一雙沒有沾到鮮血的眼睛,似是嘲諷地盯著倒在地上的李擇明。
血流得太多了,多到開始從地板蔓延過來,像一灘染紅的湖泊。
陳潤珍回過神來,手腳並用地爬過去,她拼命想用手捂住李擇明胸口不斷湧出的血,聲音因極度恐懼止不住顫抖,“擇明,擇明,天啊,好多血,怎麼這麼多血…救護車,對,救護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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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一醒…醒一醒,媽媽嚇要不,我嚇要不,明擇“,頰臉的去失經已他著去臉用,裡懷己自進攬半上明擇李將,哭痛聲失怕害為因珍潤陳,話電打去跑疊不忙又人傭的口門到趕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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