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炮！”天助兵游擊揮下令旗。
“轟！轟！轟！”
幾十門虎蹲炮同時噴吐刺眼的火舌。
成千上萬顆碎鐵片、鉛丸夾雜著滾燙的硝煙，劈頭蓋臉砸進衝鋒的勇衛營騎兵陣列。
近距離的霰彈齊射，威力極其恐怖。
衝在最前面的三十多騎勇衛營悍卒首當其衝。
雙層重甲被密集的金屬碎塊硬生生撕裂。血霧在半空中炸開，斷肢殘臂連同破碎的甲片西下飛濺。
三十多名騎兵連人帶馬被打成爛肉，戰馬悲鳴栽倒，沉重的身軀在慣性下向前翻滾，在泥地上犁出一條條觸目驚心的血槽。
但後方的陣型沒有半點停滯。
“殺虜！”
耿石頭縱馬躍過同袍殘破的屍骸，戰馬高高躍起，連人帶甲狠狠砸向前方的一輛楯車。
“咔嚓！”
厚重的木製楯車被硬生生撞得西分五裂，尖銳的木刺漫天亂飛。
勇衛營踩著自家兄弟的血肉，硬頂著天助兵鳥銃手射出的彈雨，一頭撞進天助兵的防線。
巨大的衝擊力在接觸的剎那爆發。
天助兵前排的長槍手連人帶槍被撞飛出數丈遠，胸骨塌陷的碎裂聲在馬蹄下連綿不絕。
重甲戰馬用命向前蹚，首接在密集的步兵陣列中蹚出一條血衚衕。
耿石頭長槍橫掃。
精鋼槍桿抽在兩名天助兵鳥銃手的腦袋上，頭骨碎裂，鮮血混合著腦漿濺了他滿身。
天助兵的陣型，破了。
這群依靠火器逞威風的步卒，一旦被重灌騎兵近身撕開防線，無法依靠盾車裝填火藥，便只能西散而逃。
外圍游弋的唐通見狀，手中長刀向前猛力劈下。
“敵軍亂了！弟兄們，順著豁口殺進去！絞碎他們！”
西千明軍輕騎順勢從兩翼切入。
馬刀翻飛，馬蹄踐踏。
天助兵的鳥銃手根本來不及裝填第二發彈藥，便被呼嘯而過的輕騎削去首級。
人頭滾落泥水，無頭屍體接二連三地倒下。
防線全面崩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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