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太明白。”陳念兒的聲音很輕，“你不是說……你喜歡我嗎？”
“我是喜歡你。”沈知珩的回答幾乎沒有停頓，“很喜歡。”
“那為什麼--”
“因為喜歡和準備好之間，還有一段路。”沈知珩轉過頭看著她，目光裡有真誠，有歉意，“念兒，我不想騙你。我需要的不是‘以後再說’，而是真的，還沒有走到那一步。不是因為你不夠好，是我自己不好。”
陳念兒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
她低下頭，看著自己膝蓋上被揉皺的衣角。
“念兒。”沈知珩伸出手，想去碰她的手。
陳念兒縮了一下。
沈知珩的手僵在半空中，停了幾秒，然後慢慢收了回去。
“你生氣了。”他說。
“沒有。”
陳念兒咬了咬嘴唇。
“我沒有生氣。”她抬起頭看著他，眼眶有些紅，但沒有哭，“我只是，有點難過。”
“對不起。”
“你不用道歉。你沒有做錯什麼。”陳念兒的聲音有些發顫，但她努力讓自己聽起來平穩，“這種事本來就是兩個人的事。一個人不想，就不該繼續。你只是說了實話，這沒有錯。”
“但你難過。”
“那是因為我喜歡你。”陳念兒說，眼淚終於沒忍住，“我喜歡你，所以你說沒準備好的時候，我會覺得是不是自己哪裡不夠好。我知道這不是你的本意，我知道這可能是我自己在亂想，但--控制不了。”
沈知珩看著她，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不是你的問題。”他說，聲音啞得厲害，“念兒，你看著我。”
陳念兒沒有抬頭。
沈知珩伸出手，輕輕托起她的下巴，讓她的眼睛對上他的。
“不是你的問題。”他一字一句地說著“你哪裡都好。是我自己的事，是我還沒有把自己整理好，我沒辦法用現在的狀態去完整地擁有你，你不該被這樣對待。”
陳念兒的眼淚又掉了下來。
“我在努力。你給我一點時間，好不好？”
陳念兒看著他。
他是真的在掙扎。
不是因為不愛她。
是因為太愛了，所以怕自己不夠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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