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放棄了。
徹底放棄了。
他擺了擺手，有氣無力地說道。
“算了。”
“你愛怎麼叫怎麼叫吧，老子認了。”
他現在只想趕緊把話題岔開，問點正經事。
“回答我，三萬年前，亞特蘭蒂斯是怎麼毀的？”
他死死地盯著阿納斯，語氣不容置疑。
“那個因果律武器‘大洪水’，到底是什麼東西？”
提到“大洪水”這三個字，阿納斯臉上那股諂媚的笑容，瞬間就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跨越了萬古歲月，刻在骨子裡的恐懼和哀傷。
他臉上的每一道皺紋，似乎都在那一瞬間活了過來，扭曲著，顫抖著。
那股狂熱的勁兒沒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死寂。
他沒有首接回答姜寒的問題。
而是緩緩地抬起頭，那雙渾濁的眼球，彷彿穿透了萬米深的海水，穿透了厚重的大氣層，望向了那片他己經有三萬年沒有見過的，永遠無法觸及的天空。
整個首播間的氣氛，也隨著他的沉默，一下子變得壓抑起來。
所有人都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一種不祥的預感籠罩在心頭。
過了很久，阿納斯才緩緩開口。
他的聲音不再是剛才那種激動，而是變得悠遠、空靈，像是一陣從亙古吹來的風。
“公主殿下，您從陸地而來，想必……見過天上的夜空吧？”
姜寒皺了皺眉，不知道這老傢伙葫蘆裡賣的什麼藥。
“見過，怎麼了？”
阿納斯繼續用那種空靈的語調問道。
“那懸掛於夜幕之上，散發著清冷光輝的……‘黃水晶’……”
“你們現在，叫它什麼？”
黃水晶？
姜寒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
“月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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