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黑子,好大的威風;這獵金礦區,什麼時候輪到你在此放肆了?!”
一聲斷喝,如滾雷平地炸開。
只見那翻湧的烏雲裂開五道巨大的縫隙,五股驚天動地的氣勢縱橫交錯,生生將那漫天墨色絞碎。
五道身影凌空而立,每一尊都彷彿是一口鎮壓萬古的深淵,壓得下方礦區的碎石離地而起,化作齏粉。
為首一人,鬚髮皆白,身披鶴羽大氅,雙眸開闔間似有星辰幻滅。他負手而立,仙風道骨之中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霸道。
馬一刀瞥了一眼,冷笑道:“我當是誰,鬧出這麼大的動靜。原來是夢長老到了,有失遠迎啊。”
他雖在客套,但那一雙野性十足的招子卻在五人身上來回掃視,最後刀鋒一轉,斜指虛空,聲如金石交擊:“不過,夢老怪,你他媽放縱族人,抓我徒弟媳婦,又要殺弟子,這筆帳該怎麼算啊!”
江寒前半秒還被那五道恐怖的氣息壓得心驚肉跳,暗自感慨老恩師難得靠譜,竟然請動了無燈大和尚來助陣;
可後半秒一聽這熟悉的罵街聲,他眼角狠狠抽搐了一下;果然還是那股子“土匪味兒~”
“放肆!” 夢長老身側,一名身披金鱗甲冑的中年男子踏前一步,每走一步,腳下的虛空便震出一圈肉眼可見的波紋。
“馬黑子,你當年也不過是被我家老祖追殺的喪家犬,我族抓幾個低賤的散修,那是他們的福分。至於你那弟子,衝撞金翼威嚴,便是萬死也難贖其罪!你敢在此狂吠,莫非真以為請了個禿驢,就能與我等平起平坐了?”
“平起平坐?”
馬一刀低垂的眼簾猛地掀開,那雙漆黑的眼眸深處,一抹兇戾的紅芒瞬間炸裂。
“你也配?”
最後一個字出口的瞬間,原本扛在肩頭的長刀竟如瞬移般橫斬而出;那一刀沒有任何花哨的真術堆砌,唯有極致的快與重。
刀鋒劃過虛空,留下一條漆黑的真空斷層。
那金鱗男子臉上的嘲弄甚至還沒來得及收斂,瞳孔便驟然縮成了針尖大小。他引以為傲的金鱗甲冑在那漆黑的刀芒面前,脆弱得如同宣紙。“噗”的一聲輕響,一道血線從他腰間炸開,整個人竟被這一刀生生攔腰斬斷!
神魂、肉身、乃至那狂妄的咒罵,皆在那恐怖的戾氣中化作虛無。
天地陡然一靜,唯有那半截殘軀墜入雲海的沉悶聲。
“找死!!!”
夢長老目眥欲裂,原本仙風道骨的氣度蕩然無存,一張老臉因為極度的震怒而扭曲猙獰,周身鬚髮狂舞,恐怖的靈壓將下方的礦山生生壓塌了半邊。
“馬黑子!你竟敢當老夫之面屠我族親!今日若不將你挫骨揚灰,我夢三誓不為人!”
夢長老雙手掐訣,眉心處那一枚緊閉的豎眼隱隱有睜開之勢,整座天神山的靈氣都由於這一怒而變得暴虐不堪。
面對西位頂尖大佬的沖天怒火,馬一刀反手一震,長刀上的殘血被甩出一道淒厲的紅弧。
他眼中戾氣大綻,那一身地痞流氓混搭絕世梟雄的狠辣勁兒徹底爆了開來。
“媽的!給臉不要臉的東西!”
馬一刀橫刀在前:“給你面子,老子叫你一聲夢老怪;不給你面子,你算個什麼狗屁東西?!回去問問你家那個快入土的老祖,老子的刀利不利!”
眼看著虛空中的殺氣己經凝結成實質,無燈大和尚突然長宣了一聲佛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