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吧!”
江寒竟出現在那名巡海者的身後,全身十萬倍肉身之力,在一瞬間匯聚於右拳。
砰——!!
沉悶的肉體碰撞聲響徹碼頭,江寒這一拳穩穩砸在巡海者的後心。
恐怖的拳勁透體而過,將巡海者前方百米內的海面生生轟出一個巨大的凹陷陷坑。
巡海者如斷線的風箏般倒飛而出,在海面上連續翻滾了數十次才勉強止住身形。
他擦掉嘴角的血跡,不僅沒有恐懼,反而露出一抹瘋狂的獰笑:“咳咳……主家說的沒錯,你果然是個妖孽。絕對不能讓你這種禍害踏入書院半步!”
聽聞此言,江寒的眉頭深深鎖起。
主家?
他心中的猜測在這一刻徹底坐實。從被閻朗騙入無邊海域,到在這接引島遭到不問緣由的圍殺,這背後有一隻看不見的大手,正不惜一切代價要將他截殺在書院大門之外。
這所謂的巡海者,不過是那股勢力養在碼頭的一條惡犬罷了!
“什麼他媽的巡海者,什麼他媽的接引島,都該死!”
此言一齣,原本嘈雜的碼頭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緊接著,更巨大的聲浪轟然爆發!
“瘋了!這小子絕對是徹底瘋了!”
“在接引島的地界辱罵巡海者?這跟對著閻王爺吐口水有什麼區別?”
接引島,那可是靈界公認的海域執法者,代天巡海,制霸西方。
在普通超凡者眼中,巡海者的制服就是不可挑釁的權威,可到了江寒嘴裡,竟然成了“都該死”的貨色?
嗖——嗖——嗖——!
虛空被劇烈撕裂的聲音接連響起。
三道強橫的氣息如怒龍出洞,從島嶼深處爆射而來,掀起的氣勁將碼頭上的地磚生生掀起。
轉眼間,三名氣勢沉穩的巡海者呈三角之勢落下,與最初的趙鑫一起,將江寒死死鎖在中央。
新來的三人中,領頭的是個國字臉中年人,眉宇間帶著一股不怒自威的正氣。他看了一眼略顯狼狽的趙鑫,又看了看面沉如水的江寒,眉頭緊鎖,沉聲問道:“趙鑫,接引碼頭禁止私鬥,你為何突然對此人下重手?他犯了何罪?”
趙鑫抹了一把嘴角的血跡,眼中閃過一抹陰毒的算計。他故意咳嗽了兩聲,指著江寒大聲喝道:
“李統領!此人不僅冒充真靈書院招收的學子,被我識破後更是惱羞成怒。你看那商船,那是極品玄金打造,百島林家那種窮鄉僻壤豈能擁有?我懷疑他們與深海海盜勾結,在此接應,意圖圖謀我接引島防線!”
他這一番話,不僅給江寒扣了“冒充”的帽子,連林家也一併拖下了水。
遠處的林朝英等人聽聞此言,只覺渾身血液瞬間冷透,那種從骨髓裡透出來的絕望,比方才面對深海海盜時還要濃烈百倍。
趙鑫的每一個字,都像是一記重錘,狠狠敲碎了林家最後的僥倖。
林朝英那雙佈滿褶皺的手死死摳在船舷上,指甲刺入堅硬的玄金甲板,滲出血跡卻渾然不覺。他那張蒼老的臉上,血色褪得一乾二淨,唯有雙唇在劇烈地打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