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夏?!”
江寒臉色驟變,他本能地一步跨出,身形如電,伸手一把將她搖搖欲倒的嬌軀緊緊扶住。
初夏渾身脫力,軟軟地倒在了江寒懷中。
軟玉溫香入懷,帶來的卻不是平日裡的出塵清涼,而是如寒冰裂開般的劇烈發燙與紊亂。
她微微仰著頭,冰白如玉的臉頰上,沾染著幾點猩紅的血斑,那雙清亮如琉璃、不染纖塵的美眸,此刻正定定地凝視著江寒近在咫尺的臉龐。
那雙眼裡,再沒有了高高在上的冷豔,有的只是積壓了許久許久、幾乎要滿溢而出的複雜情愫。
“對不起……”
她靠在江寒懷裡,聲音微弱得如同蚊吟,每一聲呼吸都夾雜著血腥氣:
“這因果……是我欠你的。若我今日死在《冰心訣》的反噬之下,或是死在接下來的邊關防線上……能不能……算我還了你的?”
“別說話了!”“別說話了!”江寒眉頭死死擰在一起,低罵了一聲。
他手上動作絲毫不慢,掌心翻動間,滾滾太陰神火退去了暴烈殺伐,化作一縷縷極致純淨柔和的太陰本源,順著初夏單薄纖細的後背,緩緩推了進去,強行護住她碎裂的經脈,理順那狂暴反噬的內息。
看著懷裡這唇角帶血、氣若游絲的女人,江寒心裡其實也有些懵。
當年在下界,他與她並肩歷練,同生共死。
那些日夜相處、眼神交匯時的怦然心動,像極了市井小情侶般的歡喜與溫情,絕不可能是假的。
有時連江寒自己都有些恍惚,她到底是清冷高傲的天驕榜第四“初夏”,還是那個會跟他搶半個烤肉、笑起來眼含星光的“夏初”?
誰能想到,這女人到了最關鍵的門檻,直接來了一招極盡絲滑的“上岸拔刀、斬斷情絲”,把當時滿心赤誠的江寒給傷得不輕,也整得挺彆扭。
而這次,他也只是隨口挖苦兩句,是佔盡了理智與道德高地,萬萬沒想到這女人心裡的魔障,比他還要重,一句話沒頂住,直接當場吐血瀕死!
好在江寒的太陰神火經,裡面蘊含了玄冥法符文,與初夏的冰心訣相似,才能將她的傷勢壓下。
片刻後,初夏慘白的俏臉上,泛起了一絲微弱的血色。
感受著體內傷勢止住,初夏虛弱地靠在江寒懷裡,長睫毛顫了顫,卻並沒有第一剎那掙脫出來,反倒是那雙溢滿情愫的美眸,直勾勾地盯著江寒近在咫尺的下巴。
原本壓抑的冰冷氣氛,不知不覺間散了大半。
江寒見她性命無憂,懸著的心落了地,他低頭瞅了眼懷裡軟得像一攤水似的女人,挑了挑眉,語氣裡多了幾分調侃與戲謔:
“我說初夏大仙子,你要死也換個地方死。大半夜吐我一身血,明兒個出征,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在別墅裡對你下了什麼淫毒,強行把你給採補成這副德行的。”
初夏嬌軀一僵,冰白如玉的耳根瞬間刷地一下紅到了脖子根,她美眸狠狠瞪了江寒一眼,羞惱交加,掙扎著就要從他懷裡站起來:
“你……你胡說什麼無恥之言!”
“別動彈了。”江寒攬在她腰間的手掌暗暗發力,將她按了回去,語氣裡多了一絲漫不經心的戲謔:
“當年你突然拔刀,給我整的挺彆扭,就不行我佔佔便宜了麼?”
初夏被他這句話說得渾身一軟,美眸中的微嗔,瞬間又成了理虧與自責。她咬著朱唇,輕輕將額頭抵在江寒胸口,不說話了。
……
。過吹徐徐風夜的輕,亭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