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老將端起一碗微微泛黃的清水遞給江寒,見他看著百姓那邊出神,長長地嘆了一口氣,眼神徹底軟了下來:
“江小哥覺得怪吧?其實啊……那些人,全都是咱們的親人。”
老將捧著破瓷碗,聲音沙啞地說:“寒石城如今這鳥不拉屎的地方,但凡有點門路的達官貴人、富戶商賈全跑光了。”
“剩下的這上千號人,都是生在這、長在這,捨不得這片土地,咱們這剩下的幾百殘兵,護的就是他們;只要還有一口氣,就不能讓自家的爹孃妻兒餓死在眼前。”
他剛還解釋了,寒石城還有一個特色,那就是全民皆兵,即便是那些不懂修行,不擅戰鬥的老百姓,也自願出城救傷員。
為此,她們特意挖了七八個地洞,能夠神不知鬼不覺地,將傷員救回來。
江寒轉頭看向那些老百姓手裡捧著的破木碗。
那大鍋裡煮著的哪是什麼飯菜,分明是一鍋黏稠混濁的漿糊,不過是些野菜根搗碎了摻著粗糙糠皮煮出來的東西,散發著一股苦澀的黴味。
看著老百姓和戰士們咽得艱難,再看看老兵們那疲憊堪憂的氣血,江寒暗自搖頭。
如此狀態,莫說抵禦異族了,恐怕第二波攻勢一到,寒石城就得崩盤。
想到這裡,江寒不再猶豫,單手猛地一揮!
轟——!
剎那間,虛空劇烈震盪!
在陳老將和周遭數百名老兵、百姓驚呆了的目光中,篝火旁的空場上,憑空砸下來幾噸肥美鮮紅的獸肉!沉甸甸地堆得跟小山一樣!
緊接著,江寒又從家園裡拎出幾隻流光溢彩、體型堪比小山般龐大的異獸野雞,那羽毛五顏六色,散發著濃郁無比的純淨血氣!
“這……這特麼是?!”陳老將眼珠子差點瞪裂,手裡的破瓷碗摔在地上砸得粉碎。
江寒拍了拍手上的灰,看著四周徹底死寂的人群,嘴角微微一揚:“老五老六,架鍋,燉肉!”
接著,他又搬出來成噸的大米和白麵。
這些東西在他的家園裡堆積太久了,平時他都交給鬼柳打理,光是大米和白麵,就有至少幾十萬噸,全都堆在永恆地窖裡。
各類的獸肉,更是數不勝數,他平時自己會積累一些,鬼柳閒著無聊,也會在家園裡打獵。
現在的家園,其動物規模,甚至不亞於初始地了,又是些天生地養的野獸。
被叫到的老五老六愣了好半響才反應過來,喉嚨猛地嚥了一大口唾沫,‘嗷’的一聲就撲了上去!
“架鍋!快把最大的鐵鍋抬過來!洗乾淨!”
“水!引清泉水來!放肉!快放肉!”
原本死氣沉沉的空地上,瞬間沸騰起來了!
數十名老兵,和手腳利索的百姓們,手忙腳亂地扛來幾口平日裡煮漿糊的大鐵鍋,架在熊熊燃燒的篝火上。
肥美鮮嫩的獸肉,被砍成大塊扔進沸水裡,那幾只五顏六色的異獸野雞更是連骨頭帶肉剁碎了下鍋。
不過片刻工夫,濃郁到近乎實質的肉香混雜著純淨的血氣,轟然爆散開來,瞬間瀰漫了整座寒石城!
”!了吐快子老!味香這——吸“
”!天的我!氣靈有裡這……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