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城下的荒原上,煞氣沖天!
一支百人小隊如黑色洪流,撕裂殘陽狂飆而出!
百人小隊清一色身著厚重的骨鎧,胯下騎著肩高兩丈、雙目猩紅的刺甲兇虎。
一路駛來如狂風過境,沒有一個是弱者,竟是一水兒的準仙小隊!
一百名準仙!光是那股沉悶窒息的煞氣,就壓得城牆上的老兵們呼吸困難,臉龐發白!
“桀桀桀……一群等死的廢柴,也配據城而守?”
領頭那名準仙異族,手握佈滿倒刺的重錘,遙指城頭,狂妄大笑:“聽聞你們殺了一頭巨巖獸?今日我等親至,拔了你這破爛城關,城裡的人,一個不留!”
面對這整整百名準仙騎兵的滔天威壓,城頭上的老兵們緊咬牙關,手心的刀柄都被冷侵透。
在邊關,一名準仙就已經能夠屠戮像他們這樣的小城,整整一百名準仙,簡直是一臺冷血的碾肉機!
沉悶的死氣橫掃開來,城牆上的風彷彿都凝固了。
“刺甲兇虎……一水兒的準仙異族……”
陳老將死死捏著刀柄,因為用力過猛,手背上的青筋如蚯蚓般劇烈暴起,骨節捏得嘎吱作響。
他打了一輩子仗,怎會看不出眼前的死局?
他們這群殘兵,滿打滿算不過十幾個氣血衰敗的準仙和老弱,拿什麼去擋這一百個血氣方剛、騎著兇虎的準仙騎兵?
只要對方一衝,這破爛城門瞬間就會碎成渣!
城牆後方,原本微弱的安寧被徹底粉碎。
街巷裡的百姓們聽到了動靜,沒有漫天的尖叫和狼狽的潰逃。
大娘們擦乾了眼淚,把懷裡年幼的孩子緊緊抱了抱,隨後塞進地窖,自己卻伸手抄起了路邊的鐵鍬、柴刀;那些拄著柺杖的殘疾老翁,顫顫巍巍地從屋裡找出鏽跡斑斑的舊矛,默默走上了街頭。
他們知道,城破了,誰也活不了。
邊關的人,骨子裡沒有投降這兩個字,死也要咬下異族一塊肉!
“江小哥……”
陳老將猛地回頭,眼眶赤紅如血,聲音沙啞得像是在磨砂紙:“你走!趁著這群畜生還沒包圍全城,從後城門走!”
“老老大說得對!江小哥你快走!”
老六一把拽住江寒的袖子,臉色蒼白卻眼神狠厲,死死咬著牙:“你跟咱們這些爛命不一樣!你是天驕,你是人族的希望!不能死在這鳥不拉屎的破地方!”
“陳老大,動鎮仙旗吧!”
不遠處的幾名老兵大吼了一聲,臉龐上浮現出一抹近乎瘋狂的決絕。
江寒順著老兵們的視線望去,城頭最中央的石臺上,佇立著一杆斑駁古老的大旗。
旗杆上滿是刀痕和黑紫色的死血,旗面破成了布條,風一吹飄得跟鬼影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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