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寒苦笑著搖了搖頭：“我一個無名小卒，又能有什麼氣？”
紀元院長看著他，沒有說話。
片刻後，他輕輕嘆了一口氣。
“唉。”
“等有一天，你身處我的位置，自然會明白，很多事情，並不是你我想怎麼做，就能怎麼做。”
江寒沉默不語。
紀元院長望著遠處的群山，聲音有些低沉：“至尊楚家這個名頭，是他們一代代拼出來的。”
“當年楚家戰神橫行異域戰場，立下不世戰功，救過不知道多少人族修士，後來更是鎮守邊關多年，這才有了今日的楚家。”
“所以這一次，他能夠親自下令切割楚滄海，已經是極大的退步。”
“退步？”江寒忽然冷笑了一聲：“那勾結異族的，真的只是楚滄海麼？如果您說是，我不信！”
紀元院長搖了搖頭：“至少在小白虎王的記憶中，的確只牽扯到了楚滄海。”
江寒沒有再說話，他的胸口依舊憋著一口氣。
寒石城那三千兩百名軍民的屍體，就像一塊石頭，始終壓在他的心裡。
過了許久，他才緩緩開口：“那如果有一天，我抓住了楚家戰神勾結異族的證據，又當如何？”
紀元院長轉過頭。
這一刻，他看見江寒的雙眸微微泛紅，眼中沒有剛才的冷漠，只有壓抑許久的情緒。
“如果真有那麼一天……”紀元院長沉默片刻，才緩緩說道：“我一定為你做主。”
江寒沒有回答，他知道，紀元院長也有自己的難處。
身為書院院長，更是人族前線的總指揮，他要考慮的東西太多了。
今日楚家出了這樣的事情，可事情過去之後，人族依舊需要楚家。
前線告急的時候，楚家依舊要有人站出來，帶著楚家的人衝在最前面。
這便是紀元院長的無奈。
他身居這個位置太久，早就明白，有些事情不能做得太絕。
只要下面的人沒有真正觸碰底線，只要沒有做出無法容忍的事情，他往往都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因為只有這樣，他才能讓那些頂尖勢力，在關鍵時刻聽從書院的調遣，讓他們願意為了人族，真正走上戰場。
若是所有事情都要追究到底，所有勢力都要被他壓得死死的，那麼到了真正需要他們拼命的時候，又有誰願意替人族去死？
這些道理，江寒其實都明白。
所以他沒有怪紀元院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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