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家連面都沒露。光靠一個名頭，就把總行的董事會嚇得連夜開會。”
“你啊你，守著一座金山不自知，偏偏去撿芝麻。”
電話再次結束通話。
白沐雪跌坐在地毯上。
“崑崙資本......”
她雙眼空洞地盯著天花板。
保安隊長跪在地上喊出的那句“大人”。
華爾街高階顧問嚇尿褲子時嚎叫的“崑崙最高執行官”。
還有今天拍賣會上，那張刻著九條金龍的黑卡。
所有破碎的線索，在這一刻嚴絲合縫地拼湊成了一張完整的網。
這張網，叫陸淵。
白沐雪突然笑了起來。
笑得比哭還難看，眼淚大顆大顆地砸在地板上。
“原來小丑一直是我自己。”
她抬起手，狠狠抽了自己一個耳光。
“啪！”
臉頰瞬間浮起五道紅印。
不疼，心裡的疼已經把肉體的痛覺徹底掩蓋了。
她以為自己是商界女王，是叱吒風雲的獨立女性。
她看不起那個每天圍著灶臺轉的男人。
嫌棄他給不了情緒價值。
嫌棄他連一件體面的西裝都沒有。
可真相是。
那個男人把整座省城的狂風暴雨都擋在了門外。
留給她的，只有歲月靜好和一路坦途。
而她，卻用十萬塊錢遣散費，像打發叫花子一樣把他踢出了門。
白沐雪從角落的紙箱裡，翻出一張影印件。
《離婚協議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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