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房裡只開著一盞落地燈。
昏黃的光圈打在紅木書桌上。
陸淵靠在寬大的真皮椅背裡，目光掃過桌上那個厚重的牛皮紙袋。
封口處黑色的火漆上，印著一個扭曲的骷髏頭。
“這老東西倒是有閒情雅緻。”
陸淵指尖在扶手上敲了兩下，語氣平淡，“死到臨頭了，還玩火漆封口這套。”
幻姬咯咯笑了起來。
她往前湊了半步，雙手撐在書桌邊緣。
緊身的黑色皮衣被動作崩得緊緊的，領口處拉鍊拉得很低，大片雪白的肌膚晃人眼。
“主上，老頭子講究排面。”
她眨了眨那雙勾人的桃花眼，聲音酥軟。
“這可是深淵最高級別的絕密檔案，平時鎖在他的鈦合金保險櫃裡，連我都摸不到邊。”
陸淵沒接話，伸出兩根手指。
指甲輕輕一挑，“咔噠”一聲，火漆碎裂。
他從檔案袋裡抽出幾頁A4紙。
紙上印著密密麻麻的表格，全是用紅藍兩色筆標註的名單。
陸淵目光快速掃過，眉頭漸漸壓低。
“下月三號，燕京西郊，氰化鉀毒殺龍國財政部長。”
“下月五號，魔都商會，定向炸彈解決崑崙殿十二個外圍管事。”
“下月七號，高速路口製造連環車禍，目標秦無雙。”
陸淵沒繼續念下去。
他隨手把這幾頁紙拍在桌面上，眼底的慵懶散了個乾淨，取而代之的是結了冰的冷厲。
深淵之主這是被逼急了。
楚家和葉家兩條線全斷，財路被掐死。
這狗急跳牆的架勢，是打算把龍國的政商兩界全拉下水，藉此來逼崑崙殿讓步。
這哪是暗殺，這分明是要搞恐怖襲擊。
“他這心氣夠大的。”
陸淵冷笑一聲，拿起旁邊的紅筆，在幾個名字上隨意劃了兩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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