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重的地下室大門轟然向兩側拉開。
深淵之主踩著帶泥的皮鞋，大步跨進據點大廳。他在燕京高鐵站的地下通道里繞了三個多小時，腿肚子都在轉筋。
一肚子邪火正沒處撒，面具下的眼神冷得像刀子。
大廳裡的打手們齊刷刷低下頭，屏住呼吸，連大氣都不敢喘。
金爺手裡還端著個剝好皮的葡萄，姿勢僵在半空。順著金爺的手往前看，深淵之主的眼角狠狠抽搐了兩下。
據點中央那張最寬大的黃牛皮沙發上，癱著個穿舊保安服的愣頭青。
這小子大馬金刀地翹著二郎腿，旁邊一個旗袍小妹正給他捏著肩膀。他張開嘴，毫不客氣地把金爺手裡的葡萄吸溜了進去。
深淵之主胸膛劇烈起伏，骨節捏得咔咔作響。
“金胖子！”變聲器傳出沙啞嘶厲的吼聲，“我讓你招募外圍敢死隊，你他孃的在這供了個祖宗？”
他猛地一巴掌拍在旁邊的玻璃方桌上。
鋼化玻璃嘩啦一聲碎了一地。大廳裡的手下們嚇得一哆嗦，全跪了下去。
陸淵靠在軟枕上，慢慢悠悠地把葡萄籽吐進菸灰缸。
他抬起那張蠟黃的人皮面具臉，有些不耐煩地掏了掏耳朵。接著，他伸出兩根手指，衝著深淵之主比劃了一套手語。
先指了指耳朵，又擺了擺手，最後做了個嫌棄驅趕的動作。
深淵之主愣住了。
他堂堂世界級暗網的掌控者，能讓海外小國首腦半夜做噩夢的活閻王。
現在，他的地下據點裡，一個新招來的門衛，不僅沒跪，還嫌他吵？
“你找死！”
深淵之主一把扯下大衣，手腕一翻，一柄閃著藍光的淬毒匕首滑落掌心。他殺氣騰騰地逼了過去。
“老大！使不得！使不得啊！”
金爺魂都快嚇飛了，連滾帶爬地撲過去，死死抱住深淵之主的大腿。“這是寶貝啊！您別動手！”
“你腦子進水了？”深淵之主一腳把金爺踹開，刀尖指著陸淵的鼻子，“一個要飯的傻子，你跟我說是寶貝？”
金爺顧不上擦嘴角的泥，趕緊爬起來湊到面具旁邊壓低聲音。
“老大，您別看他這副衰樣。這小子叫王二狗，初中沒畢業的啞巴。”
金爺嚥了口唾沫，指著牆角那三具還沒來得及拖走的高星殺手屍體。
“就剛才，他用一頓瞎比劃的王八拳，五秒鐘把他們三個幹廢了！”
深淵之主的腳步頓住了。
他順著金爺的手指看過去。那三個平時眼高於頂的高星殺手，現在骨頭斷的斷，臉腫的腫，像死豬一樣堆在牆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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