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省城那邊傳來訊息，白沐雪在陸淵的衣冠冢前中箭吐血，人快不行了！”
深淵情報員跪在地下室的水泥地上，大口大口喘著粗氣。汗珠子砸在地磚上，碎成幾瓣。
時間撥回半小時前。省城西山陵園。
秋風卷著枯葉在墓碑間打轉，細雨像牛毛一樣飄下來，沾在人身上透著股陰冷。
白沐雪跪在冰冷的石板上。她身上套著件粗糙的麻布孝服，頭髮被雨水打得溼漉漉的，貼在蒼白的臉頰上。
面前是一座新立的墓碑。上頭刻著“陸淵之位”西個字。
這是她花光身上最後一點現金，求陵園看門人給立的衣冠冢。
火盆裡的黃紙燒得噼啪作響，火光映著她毫無血色的臉。
“陸淵，你這騙子……”
白沐雪往火盆裡扔了一沓紙錢，眼淚混著雨水大顆大顆地往下砸。
“你不是天下第一嗎？你不是崑崙殿主嗎？”
她雙手死死抓著自己的麻布衣角，聲音嘶啞得不成樣子。
“你一句話就能讓楚家破產，怎麼說死就死了？你連個讓我贖罪的機會都不給！”
她顫抖著伸出手，指腹撫摸著墓碑上冰冷的刻字，摸出一手泥水。
這幾天，她經歷了從百億總裁到會所端盤子，再到被高利貸追債的全部屈辱。
現在聽到他死了的訊息，她心裡的那根弦徹底斷了。
“這三年，我早上嫌你熬的粥燙嘴，晚上嫌你洗的衣服有油煙味。”
白沐雪自嘲地笑了一聲，笑聲比哭還難聽，透著深深的絕望。
“我以為自己是展翅的高飛鳥，你只是地上的泥巴。”
“楚天闊拿個假合同騙我，我當成寶。你默默在背後給我鋪路，我拿你當草。”
她回想起陸淵淨身出戶那天，簽字時的乾脆利落。
想起他在雨夜坐上勞斯萊斯，連車窗都不願意為她降下半分的冷漠。
白沐雪伏在墓碑上，指甲摳著石縫，指尖滲出點點血絲。
“其實我才是那個瞎了眼的蠢貨。”
“你是不是覺得，甩掉我這個包袱，終於解脫了？”
白沐雪嚎啕大哭，聲音在空蕩蕩的陵園裡迴盪，驚起幾隻黑烏鴉。
陵園外圍的松樹林裡，枝葉晃動。
三個穿著黑風衣的男人踩著枯枝走出來，皮靴踩在泥水裡嘎吱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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