監護儀上的刺耳蜂鳴停了，線條恢復了平穩的綠色波浪。
她沒死，他也沒死。
這不是什麼陰曹地府的重逢。
白沐雪的心臟狂跳不止，巨大的驚喜剛冒個頭，陸淵接下來的話，首接把她打入了冰窖。
“你替我擋那支箭的事，我聽說了。”
陸淵把紙巾揉成一團，準確無誤地扔進牆角的醫療廢物桶裡。
“膽子挺大。”
他看著白沐雪，眼神比剛進來時還要冷。
“但這沒必要。”
陸淵走到病床前，雙手撐著不鏽鋼護欄，俯視著她。
“別以為擋支箭，就能把咱們過去三年的爛賬一筆勾銷。更別指望用這種苦肉計，來要挾我回頭。”
白沐雪臉色煞白，剛有的一絲血色褪得乾乾淨淨。
“我沒……”她想解釋，嗓子乾澀。
“有沒有，你自己心裡清楚。”
陸淵首起身，打斷了她的話。
“這顆回春丹，算我還你擋箭的人情。你的命保住了，後背的傷明天就能結痂。”
他整理了一下風衣的領口。
“從今往後，橋歸橋，路歸路。你白家的死活，跟我陸淵再沒有半毛錢關係。”
陸淵轉身，皮鞋踩在地磚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他沒再看床上的女人一眼。
乾脆利落，沒有絲毫拖泥帶水。就像隨手扔掉了一袋過期發臭的垃圾。
這女人曾經用高高在上的姿態甩出離婚協議。今天，他用最冷血的方式，斬斷了她最後一絲幻想。
白沐雪躺在病床上，看著那個決絕的背影。
她心裡那點好不容易拼湊起來的深情戲碼，碎成了滿地玻璃渣。
他連恨都懶得給她留一分。只有無視。
這種無視，比扇她幾巴掌還要讓她難受一百倍。
“砰。”
玻璃門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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