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淵放下手，大步跨過地上的碎石，走到他面前。
深淵之主驚恐地瞪大眼睛，雙手在地上胡亂扒拉著往後縮，地上拖出一條長長的血痕。
“別……別殺我……”
他喉嚨裡擠出破碎的求饒聲，哪還有半點剛才要同歸於盡的囂張。
陸淵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殺你？髒了我的手。”
陸淵冷笑一聲。
“你不是喜歡玩貓捉老鼠的遊戲嗎？”
“現在遊戲結束了。我給你個活命的機會。”
陸淵指了指地下室的大門。
“滾出龍國，永遠別再踏進半步。”
“要是讓我在國內再看見深淵的人，我保證，你會死得比今天慘一萬倍。”
深淵之主如蒙大赦。
他顧不上胸口的劇痛，連滾帶爬地翻過碎磚頭，跪在地上瘋狂磕頭。
“我滾！我馬上滾！多謝陸殿主不殺之恩！”
他連碎掉的面具都沒敢撿，拖著一條斷腿，像條喪家之犬一樣，一瘸一拐地往外逃。
看著那倉皇逃竄的背影，青龍有些不解地湊上前來。
“主上，這老東西可是個禍害，就這麼放他走了？”
陸淵拍了拍手上的灰塵，眼神深邃。
“他現在就是個光桿司令。國內的盤子被端了，資金被老頭子順走了。”
“讓他活著回海外，比殺了他更有用。”
陸淵轉身往外走，風衣下襬在廢墟中劃過一道凌厲的弧線。
“海外那些老牌財閥，可不會養一個失去利用價值的廢物。他回去的日子，只會比死更難受。”
青龍恍然大悟，咧嘴一笑，“主上英明，這叫借刀殺人。”
半小時後，燕京火車站。
一個穿著破爛風衣、滿臉血汙的老頭，擠在人頭攢動的綠皮火車車廂裡。
深淵之主死死抱著一根鐵柱子，周圍全是回鄉務工的民工，汗臭味和泡麵味燻得他首反胃。
他連買機票的錢都沒了，身上僅剩的一點現金，只夠買一張站票逃往邊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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