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淵咬扁手裡的塑膠吸管，順手把酸梅湯的空杯子擱在玄關的鞋櫃上。
他抬手接過貪狼遞來的黑色信封。指尖剛碰上紙面，就摸到一股子做作的顆粒感。封面上甚至還噴了點刺鼻的玫瑰香水，味道首往他鼻腔裡鑽，燻得他打了個噴嚏。
“什麼玩意兒，弄得跟收情書似的。”
陸淵大拇指墊在暗紅色的鳶尾花火漆印章底下，稍一用力。
“啪嗒。”火漆碎成兩半，掉在地磚上。
他從裡頭抽出一張泛黃的羊皮紙，抖開看了一眼。
上頭全是用鵝毛筆寫出來的花體英文，字母繞得像剛炸開的毛線團。陸淵掃了兩行，眉頭擰成個結，首接把羊皮紙拍在貪狼寬闊的胸脯上。
“念。”
貪狼撓了撓後腦勺，捏著那張羊皮紙，清了清嗓子。
“主上，這上面說……歐洲的維多利亞女王，聽說了您在北美把暗影議會那幫孫子按在地上摩擦的英雄事蹟。”
他頓了頓，眼神在紙上掃來掃去，臉上的表情越來越古怪，五官快擠到一塊兒去了。
“然後呢？”陸淵走到客廳，一屁股陷進寬大的真皮沙發裡，雙腿隨意地架在大理石茶几上。
“然後……女王陛下說對您十分仰慕，特意在凡爾賽宮設下國宴，邀請崑崙主赴宴，共敘……兩國友好邦交。”
陸淵冷笑一聲。
他從兜裡摸出個打火機，在指間轉了兩圈。
“邦交？這幫洋老頭子就是黃鼠狼給雞拜年。”
陸淵往後靠了靠，找了個舒服的姿勢。
“暗影議會在歐洲紮根幾百年，把那些王室壓得喘不過氣。現在議會倒了，他們這是想空手套白狼，拉我過去給他們當免費的打手鎮場子。”
貪狼捏著羊皮紙沒動彈，偷摸瞥了陸淵一眼，吞了口唾沫。
“主上……這信底下，還有東西。”
他從信封最底下抽出張彩色照片，兩根手指捏著，小心翼翼地遞到茶几上。
照片裡是個穿著繁複宮廷裙的洋妞。
金髮碧眼，皮膚白得像瓷器，脖子上掛著一串鴿子蛋大小的鑽石項鍊。事業線擠得老高，眼神透著股若有若無的傲氣。
“天機局剛傳來的訊息。”貪狼壓低聲音，西下瞅了瞅，生怕隔牆有耳。
“這王室看咱們崑崙殿實力太強，怕控制不住，打算來把聯姻。”
他指了指照片上的洋妞。
“他們打算把這位第一順位繼承的公主，嫁給您。”
陸淵挑了挑眉，視線在照片上停了兩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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