紐約布魯克林區，廢棄下水道。
空氣裡混合著死老鼠發酵的酸臭和刺鼻的尿騷味。
頭頂生鏽的鐵管子上往下滲著黑水，“滴答、滴答”砸在佈滿青苔的泥地裡。
牆角那盞燈罩裂了半邊的白熾燈，發出“滋啦滋啦”的電流聲。
深淵之主手裡死死攥著那部螢幕摔出蜘蛛網的衛星電話。
手背上的青筋像一條條蚯蚓一樣凸起，血管突突首跳。
他大口大口喘著粗氣，胸膛劇烈起伏，像個快要拉斷的風箱。
“嘟……嘟……”
電話裡傳來忙音。
陸淵把電話掛了。
深淵之主瞪著佈滿紅血絲的眼珠子，嘴唇首哆嗦。
他猛地揚起手，“啪”地一聲把那部花了幾萬美金定製的防爆手機摔在地上。
塑膠碎片和電池崩得到處都是。
“老子……老子的錢！”
他聲音嘶啞得像砂紙磨在玻璃上，雙手抓著那頭原本梳得溜光、現在卻亂成雞窩的頭髮。
旁邊那張掉漆的鐵桌子上。
“哐當”一聲巨響。
一把磨掉了烤藍的雷明頓散彈槍，被重重拍在桌面上。
黑人頭目馬庫斯吐掉嘴裡的半截牙籤，用那雙比牛鈴還大的白眼珠子盯著深淵之主。
他脖子上的金鍊子隨著粗壯的胸肌晃盪。
“我說，老頭。”
馬庫斯手指敲著桌面，發出“篤篤”的悶響。
“咱們兄弟可是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跟你幹。說好的一半定金，這都過去十分鐘了，銀行那邊怎麼還沒動靜？”
深淵之主渾身一僵。
他放下抓頭髮的手，理了理皺巴巴的黑色風衣，努力想端起以前那種睥睨天下的架子。
“慌什麼！”
他拔高了嗓門，眼神冷冷地掃過圍在西周的幾十個僱傭兵。
“跨國轉賬，有點延遲很正常！我深淵之主什麼時候缺過你們的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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