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綠瑩瑩的應急燈光，順著半開的大門斜斜地切進宴會廳。
光柱正好打在剛才甩在圓桌的那疊檔案上。
蘇青鸞收回手。
指尖在白色西服的褲線上輕輕蹭了兩下，撣掉根本不存在的灰塵。
“蘇、蘇大小姐？”
葉明輝縮在牆角，藉著那點可憐的光亮，認出了來人。
他吞了口乾澀的唾沫，喉結上下滾動，撞在牆上的後背還在往外滲冷汗。
這女人平時在燕京商界就是個出了名的女活閻王，做事雷厲風行，不留活路。
但這會兒天門長老在這兒坐鎮，他膽子又壯了幾分。
葉明輝大著膽子往前挪了半步。
“我還以為是誰呢，原來是蘇總。怎麼，陸淵那個縮頭烏龜不敢露面，派個娘們來送死？”
他乾笑兩聲，聲音乾癟得像破風箱。
“蘇總，今時不同往日了。有青木長老在這兒，你們蘇家那點臭錢，可買不回陸淵的狗命！”
楚建國也跟著幫腔，從地上撿起剛才掉的半杯香檳。
“就是！修仙大能在此，你們那些俗物算個屁！識相的，趕緊跪下給長老磕頭，說不定還能留個全屍。”
蘇青鸞沒理他們。
她踩著高跟鞋，鞋跟在大理石地面上敲出清脆的“篤篤”聲。
她繞著擺滿香檳的圓桌走了半圈。
停在那位閉目養神的天門長老面前。
這老頭還在拿喬，乾枯的手指捋著稀疏的山羊鬍，眼皮耷拉著，裝出一副世外高人的模樣。
“修仙大能？”
蘇青鸞嘴角挑起一抹譏誚的弧度。
那雙清冷的眸子，像看馬戲團裡的猴子一樣，把這老頭從頭到腳掃了一遍。
“我這人做生意，向來不喜歡打打殺殺。但誰要是動了不該動的人……”
她聲音不大，卻透著股刺骨的寒意，在漆黑空曠的宴會廳裡來回激盪。
“這五分鐘裡。”
蘇青鸞伸手，修長的食指點在桌上那疊檔案上，指甲敲著牛皮紙封面。
“蘇家，連同崑崙財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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